也就刹那之间,又有一人加入,明显是与那人一伙的,不用说目标肯定是她手里的东西。
真是流年不利,黄雀在后。
齐明珠在沐风与人交手的时候,趁无人注意,将账本塞到了胸口衣服里,在旁边案几上抽了一本书拿在手里。
她只会成为沐风的累赘,想悄悄往门口撤,刚走到门口,只感觉一人朝她过来,然后手上就空了。
沐风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与抢书的人交上手,暂时被遗忘的她,悄悄推门出了书房。
没跑几步,便听到脚步声传来,隐约有火光,她知道巡夜的护院要经过,慌忙四下想找藏身的地方,书房外只有走廊和院墙,空空荡荡,躲无可躲。
正在这时,忽然她的后衣领被拎起,她还未来得急开口向沐风求救,嘴已经被捂住了,那人力气很大,不费劲就把她带过院墙,随后把她按在墙上。
她后背靠墙,那人手捂着她的嘴,视线有限,她只能看到对方的黑色的衣衫,等等,黑色绝丝直裰,似乎在哪见过,她猛然想起,崔宣。
傅廷修耳朵细听护院的脚步声,心里盘算护院走到廊尽头,转过垂花门,会从他所在的位置经过,他需要掐好时间再翻回院子里,对于朱月并未放在心上。
耳朵听着脚步声,低头随意看了一眼,朱月领口处浅浅露出书边,原来在这里,刚刚翻开抢到的书才知道被朱月骗了,他伸出两指,要把书取出来。
齐明珠见一只手向她胸口而来,因为认出了是崔宣,不会会错意,只能是奔她的账本,情急之下,她双手死命抱住胸,将账本搂住。
傅廷修的两根手指没有夹到账本,只夹了一手的滑腻软嫩。
随着朱月的动作,而他个子比朱月高,这个角度,很清晰地看到白色小衣,以及底下的……,他的手指方才用力夹到什么,自然明了,方才能清楚听到朱月加重的呼吸。
做什么事都四平八稳,云淡风轻的天启国第一世家公子,第一次如此错愕,如果不是晦月,无月光,定能看到耳尖瞬间红透。
有序的脚步声从垂花门的位置传来,傅廷修颤抖着手抱起朱月翻过院墙,本应该停下,却因心潮起伏,乱了分寸,接连翻过几个院子,到了迎客居。
似烫手般松开朱月,回身关上了门。
一人站在门边,一人站在床前,两人面前仿佛有一条银河,界限分明,相隔甚远。
“朱月,账本交出来。”
傅廷修从来没有与一个姑娘这么长时间的对视,也没有如此棘手过,以他的伸手,绝对能轻松不碰到任何地方取出账本,却不曾想会出这样的意外,以至于此刻面对朱月,才有些难办,道歉,只会更尴尬,而且他还要拿到账本。
“不可能。”
齐明珠一心要守住好不容易取到账本,未想过会出这么个意外,胸部除了疼,还有茧子磨过的异样感觉。
她上一世一心拼事业,总想着财富自由,再谈恋爱,日子如流水,事业无起色,甚至经常回到原点,所以对于男人只暗恋过,恋爱一直未曾谈过,更不要说亲密接触。
今日为这账本,她可牺牲了太多了,无论如何都要护住这账本,否则不是白被吃豆腐了。
“我耐心有限。”傅廷修看似语气冷漠,嘴上说着没有耐心,实际上如此平和,真是他少见有耐心的时候。
“这句话,你刚刚已经说过了。”
齐明珠慢慢品出来点,崔宣从进屋就离得她远远的,出口的都是威胁的话,看似凛冽锋锐,毫不掩饰气势外放,却一直没有再靠近她,刚才的意外,也出乎他的意料,那她就拖着,拖到沐风找到她。
僵持不下。
傅廷修移开视线,走到桌旁,倒了一杯水,不知道是不是与朱月讲了太多话,口渴得紧。
一杯水下肚,焦渴的感觉消失,轻松了很多的傅廷修,脑子也更加清明,气定神闲的向朱月,“我可以找侍女搜你身。”
狡猾的桃花眼闪了两下。
傅廷修无意识地翘起嘴角,“想拖到你的手下来救你,不太可能,账本交出来,你还能完好出滨海湾,否则……我这人一向说话,说到做到,你不妨考虑一下。”
齐明珠意外崔宣洞察能力如此强,看出她打算拖着,而且崔宣神色也从容起来,她嗅出一丝危险的意味。
她不清楚崔宣是什么来历,但此刻清楚知道崔宣与她,有相同的目的,她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姑娘,崔宣是会武功的男子,力量对比悬殊,她之所以此刻还能在这叫板,无非因为崔宣是个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