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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弘图睁开眼睛，入目的是一张仙女的脸，可能因为是仙人，凡人不能轻易窥见，面容影影绰绰。

“陶老板，还好吗？认识我是谁吗？”

陶弘图缓慢反应了一会，大脑才回神，此刻意识全醒，方感觉头晕飘飘的，看人模模糊糊，并不是仙风遮了仙女的脸，面前的不是仙女，是朱老板。

“朱老板，”陶宏图又转看向另一个人，“崔老板。”

“没事了，没事了，陶老板，可吓死我了，”齐明珠拍着心脏，大着声音道：“陶老板刚刚与崔老板一起看画，突然晕倒，幸好我推了两下，陶老板醒过来了，陶老板是不是有什么旧疾，人年岁大了，平时可得多注意，像刚刚多危险。”

齐明珠说的话，是按照刚刚崔宣教的重复说的。

晕倒。

旧疾。

陶弘图一下子清醒过来，第一时间去看整个书房，眼睛扫过书房每一个地方。

没有任何动过的痕迹，但他还是存有疑心，平常身体好得不得了，壮阳补肾的药是经常吃，怎么会莫名其妙晕倒。

齐明珠用手指戳着太阳穴，“不知是不是陶老板的酒劲太高了，怎么这会我头也晕晕乎乎的，有些站不住呢？”

齐明珠在说话的时候，身体已经开始打晃。

“朱老板，可还好。”崔宣伸手扶了一把。

齐明珠摇了摇头，立马用手扶住头，“不太好，忘记头晕，刚一摇头，只觉天晃地摇的，我平时并不胜酒力，这是不是醉酒的状态？”

陶弘图看向眼神不清明，摇摇晃晃的朱月，此时如果没有崔宣扶着，恐怕根本站不稳，“朱老板可能真喝醉了。”

“陶老板，不知能否讨一个客房，让我休息一晚，明日醒酒再离开。”

鱼儿自己投网，这可怨不得他，哪有放过之理，陶宏图一下子兴奋起来，刚动了一下，便觉头晕目眩，他忽然警惕。

眯着眼睛去看崔宣，崔宣举止和此前大为不同，呼吸粗重，手扶着人，下巴马上要贴到朱月的头上。

“崔老板。”陶弘图稳定了一下，突然喊了一声。

“嗯？”

崔宣抬起头，一双眼睛染着红，迷迷蒙蒙，症状比他和朱月好不了多少，可能还是因为年轻又是男子，倒是比他和主月好一些。

一个念头浮上脑海，难道是今日的鲈鱼出了问题，滨海湾盛产鱼虾蟹，也经常有人吃出幻觉的时候，他曾听别人提起，是这个感觉，至于他还是第一次。

“来人。”陶弘图吩咐进来的小厮，“带朱老板去晚香院的客房休息，崔老板去迎客居休息。”

“是，老爷。”小厮应道，“两位客人跟我来。”

等到书房无人，陶弘图才另招了守门小厮进来询问。

“怎么那么没眼力见，不知道先给老爷我上杯茶。”陶弘图怒骂道。

小厮低着头，赶紧捧着茶壶，为老爷倒了一杯。

陶弘图喝了连喝三杯茶，方觉头脑清明些，“我进书房多久了？”

“回老爷，不到两刻钟。”

陶弘图记得和崔宣分辨李成的画是否是真迹，有一刻钟多，时间上不算有差，这才放下心来，刚站起来，眩晕感又上来，一个不稳就要往地上栽。

“老爷。”小厮立刻冲过去扶住，才免了陶宏图摔倒。

想要去晚香院行不轨的陶宏图，此刻是心有余力不足，“吩咐厨房，煮一碗牛鞭牛腰子。”

等他睡醒一觉正好喝这大补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