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的两份礼物是否呈上来,老爷过个目?”管家低声问道。
“呈上来吧。”
管家出去,带了两个匣子进来,放到孙裕书桌上。
在孙裕的注视下,管家打开上面的匣子,里面放着一件锦布卷轴,拆掉外面的锦布,打开卷轴,是一幅水墨山水画,“老爷,是关仝老先生的画作。”
孙裕听到关仝,有些不敢相信会是真迹,“拿过来,我瞧瞧。”
管家将画递过去。
初入眼帘,便见险峻山势,流水高山洒落,画的气韵意境皆出人意表,与众不同,摸纸张判断宣纸有年头,不是做旧,取了凸镜去看印章,此时才敢断定是真迹。
竟然真的是真迹。
“小心收好,哎哎哎,净手了吗,干净了手再回来收。”孙裕一边斥责冒冒失失就来收的管家。
管家:刚才不还是我打开,先看的,现在又麻麻烦烦净手了。
孙裕见管家又用帕子擦了手,小心地将画卷起,放入锦布袋里,才问道:“这是谁送的礼品?”
“是崔宣崔老板送的。”
孙裕想起那个谈吐不一般的崔宣,家中庶子,不得不接管家业,从商是有些屈才了。
管家收好画,习惯性地扣匣子里的红衬,抠开里面金光闪闪,整整齐齐躺着一匣子的金元宝。
孙裕和管家面面相觑,管家马上取出一锭,翻到金元宝底下,并没有官印。
“重新融过的。”管家小声说道。
孙裕的瞳孔在看到金子时放大了一瞬,此时已经恢复正常,这些年他虽然贪了不少银子,却没有遇到出手这么大方,做事干净的。
管家平复了一会,合上匣子,打开下面的匣子,里面放着一只花瓶,这样的礼品收得多了,管家不以为意,只是习惯性地看看底部,当见到底部的几个字后,管家浑浊的老眼一下子睁开了,不敢相信地细看去。
见到管家一副稀世珍宝的样子,却始终不说话,孙裕急得不行,“写得什么,拿给我看看。”
管家清醒过来,双手捧着递过花瓶,献着殷勤,“老爷是定窑的古胆瓶。”
定窑,在插花行里除了古铜瓶,和官窑制的瓶,定窑是烧制最上乘的,小小一只瓶子,也价值千量。
孙裕接过来翻看瓶底,下面果然印有定窑字样,他抱着瓶子震惊地靠在椅子上,半晌无话。
管家见到老爷的样子,心里鄙夷,刚刚老爷还嫌弃他没见识的样子,怎么样,现在傻了吧。
管家得意洋洋抽出红衬,未想到里面同样放了一匣金元宝。
这下,无论是老爷和管家同时都擦了擦眼睛,害怕看错了。
“是金元宝?”
“真的不能再真。”
孙裕的脸色从喜色,震惊变得忧虑,无精打采地吩咐:“都收起来吧。”
这么多的银钱,不管是崔宣还是朱月,都不是简单的事。
滨海湾的雨还真多,三日里有两日下雨,五日里有四日下雨,刚说雨停了,阳光明媚,出了屋子,在院子里观察一会,突然就一片乌云黑了天,掉下几个大雨点后,大雨说下就下。
如此,齐明珠只能在宅子里又呆过了两日。
雨没等停,却等到了孙裕的宴请请帖,邀她吃一顿小宴,里面特别写了一句,庞大人的幕僚王彦恒也回来。
收了她那么多银钱,就只给她搭一条明线么,孙宅她自是会去的。
齐明珠在梳妆镜前,将头发盘起一半,其余的散披在肩头,选了两根金钗插在头上,手腕戴了一对祥云花纹金镯,商户都是喜戴金的,至于古代的化妆品,还是不用了,一来她不善于化妆,二来这张脸本就容貌出众,还是尽量压一压,并未化妆。
换了一件湖水蓝色蜀锦长裙,衬出当家小姐的简单干练便可。
还是带了曹行山和沐风一起去赴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