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诗颖点头:“好吧,差点嘴快答应了。”
烤鱼上桌,其他三个人主攻辣锅,申梨吃得清淡些。
路明月问她:“你是不能吃辣吗?感觉口味好淡。”
“只是习惯了。”申梨象征性地夹了块泡椒放进嘴里,“看,还是能吃的。”
这时桌面上有手机震了一下,几个人都低头找自己的。最后发现是申梨的。她拿起来很快,以为是谢骋的消息,结果只是条广告,脸上的光瞬间暗淡下去。
微小反应被路明月看在眼里,她试探地问:“今天老看你拿着手机发呆,等男朋友消息呢?”
申梨承认,“嗯,他工作很忙。”
“做什么的?”
“其实我也不太懂,在类似电子厂的地方,不过不是工人。”
“哈?”
这声质疑是袁诗颖下意识发出的,恰到好处地表达了在场所有人的心情。
在她们想来,申梨的男朋友应该也是读书出来的,起码两个人出身见识差不多才对。可听她这么一说,似乎完全不是那么回事,甚至有点出乎意料。
话题冷了一会,谁也不知道接什么好。
申梨放回手机,继续吃饭。
后半场她有些坐立难安,知道谢骋不会出什么事,大概率在忙。
但忍不住想,会不会生气了呢?
毕竟自己这几天看起来很像在无理取闹。
几人吃的差不多了,靠在椅子上直打饱嗝,任熙誊走过来,说要敬大家酒。
女孩们说不喝酒,都举起饮料。
“无巧不成书,感谢那天食堂拼桌,更感谢你们捡到了我的饭卡,帮了大忙了。”
任熙誊很会说漂亮话,显然跟家里言传身教有关。
袁诗颖说:“都是同学,以后互相帮助。”到这,拿出手机,“不然咱们加个好友呗,约着一块玩啊。”
任熙誊应下,但只加一个人不太好,他提议,“要不建个群吧,两个寝室都在里面,人多热闹。”
于是,八人群就这么成立了。
回到寝室,袁诗颖自来熟地在群里发了一连串消息和表情包,对面也给面子地热情回复。
申梨扫了两眼聊天记录,切出去,谢骋那边还是安安静静,一条新消息都没有。
好友申请倒是多了个红点。
她点开,看见金毛头像。
备注写着:我是“巧了巧了”群里的,任熙誊。
*
谢骋喝不来白酒,可到了一定岁数,场面上就是绕不开这口。
毕竟说直白点,来从前辈这求提携,得顺着人家意。哪怕他刻意控制,也架不住常年跑这种局的量。
和隋鑫一起把人送出门,等车的时候就已经有点撑不住了。后面隋鑫给人搀上车的瞬间,转头就冲回去,在厕所里吐得昏天黑地。
隋鑫回来的时候,在走廊都听见呕吐声。
他推开门,倚靠在门框上,问:“能行吗?”
谢骋头晕的撑不住身体,扶住马桶水箱冲水,摇摇晃晃往外走,有一刻没掌握好平衡,整个人朝前栽,隋鑫赶紧上前托住他。
“我靠,那老头真能喝啊,要不是我平时来点白的,咱俩都整不过他。”
谢骋被扶着走到洗手台前,他猛地洗了把脸,手撑在水池边缘,闭眼喘气。
“隋鑫。”
“啊?什么指示?”
“我有点晕,你帮我拿一下手机,左边兜里。”
隋鑫“哦”着,手伸进去掏。
“看一下,她回没回我消息。”
不出意外,耳边“啧”一声,两秒后,说:“没有。”
谢骋仍旧低着脑袋,手朝隋鑫伸过去。
“你啊——”隋鑫尾音抻的老长,到底还是给他了。
谢骋眼前尽是迷蒙,脸贴的屏幕很近,呼吸又重又烫,灼热地喷出来。他一下一下按着数字键,拨出去,贴在耳边。
嘟嘟声很缓慢,听得人要睡着。
他感觉胳膊软,腿软,浑身都软,单臂撑不住了,耳旁的手慢慢垂下来。
那头忽然出声了。
“谢骋?”
他迷迷糊糊地“嗯”着,殊不知手机已经不在耳边。
人攥着手机撑在台面上,嘴对着远处回应。
隋鑫无奈地叹气,给手机抽了出来,对着话筒说:“你是申梨吧。”
对面顿了下,没吭声。
“谢骋喝多了,现在不太清醒。看你一直没回消息,他不放心,所以打个电话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