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安排好任务后铦跟深水百合才姗姗来迟,见他们并没有把三个流氓带上,环便询问道,“那几个家伙呢?”
“桐谷前辈把他们带走了。”深水百合指向公路方向,“藤原前辈不会游泳,他们把藤原前辈推下去,有蓄意伤人的嫌疑,本来铦前辈是打算扣下身份证让他们先走的,等过几天我们回去了再处理,但桐谷前辈主动提出她可以把人送去拘留所,我们就交给她了。”
这次的海边外勤,桐谷莲本来是不打算来的,毕竟她并不是男公关部的客人,但藤原玫瑰除了男公关部之外认识的人就那几个,很想让她一起参加,为此不惜用新的糕点配方引诱,桐谷莲难以拒绝只好答应。
在长发女生找上环等人求助时,为了避免其他客人察觉异样引起恐慌,桐谷莲便留在海滩上组织她们举行排球比赛,自己则时刻关注着猫之岩的情况,直到看到那几个人被控制住才赶了过去,问清情况后主动提出要送他们去拘留所。
桐谷莲虽然是女生,同时也是剑道社的副社长,实力并不比铦差多少,深水百合和铦倒是都很放心交给她。
海滩上,又一局排球赛结束,桐谷莲却迟迟没有回来,男公关部的各位也不见踪影,客人们终于意识到情况不对,开始不安地小声讨论起来,环和双胞胎就是这个时候出现的。
凤镜夜在去见医生的途中打电话联系车子,光和馨组织客人们离开,环则找到刚才求助的长发女生和她朋友安抚道,“事情已经解决了,大家都很安全,请安心吧,两位公主先和大家一起回酒店休息,后续的安排我们再另外通知。”
长发女生闻言看向与其他人走向另一个方向的藤原玫瑰和春绯,见她们确实没什么事,终于松了一口气,在双胞胎的安排下坐上车,直到送走最后一个客人上车,三人才与大部队汇合。
拘留所在市区,离海边很远,桐谷莲一时半会儿还回不来,众人本想去honey家的别墅等她,却被猫泽梅人热情的留下,吃住全都免费提供,本想推脱的凤镜夜听到免费提供,嘴角诡异地扬起一抹笑容,“那就打扰了。”
其他人:……
变卦得也太快了吧!免费有这么大的吸引力吗!
在众人与猫泽梅人商量晚餐时,藤原玫瑰趁没人注意到自己,小跑着追上帮凤镜夜上完药准备离开的医生,从他那里要来替换的药水纱布抓在手里,准备晚上找个机会去给凤镜夜换药,顺便聊聊从名义未婚夫变事实未婚夫的事。
藤原玫瑰自以为她的行动很隐秘,却没想到有人一直在关注她,见女生脱离大部队从医生手里接过什么东西藏在手里,凤镜夜不免弯了弯嘴角。
不枉他特意把伤口露出来,那么,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做呢?可别让他失望了,藤原。
因为突然闯入三位不明人士导致的一系列意外,外勤比预计中提前很久结束,一行人早早的便来到猫泽梅人家的别墅,藤原玫瑰和凤镜夜由于落水只好先洗澡换衣服,双胞胎叫上铦和honey,四个人百无聊赖地玩起人生游戏,春绯也因为暂时不知道怎么面对环决定先去洗澡,独留想和好又不敢和好的环一个人蹲在角落里消沉。
也幸好他们回来得及时,刚到猫泽别墅家不久,天色便毫无预兆地阴沉下来,隐隐有要下雨的前兆,想到还在路上的桐谷莲,深水百合立刻发去消息询问对方大约还要多久回来。
此时的桐谷莲刚把流氓三人组交接给拘留所的警察,录了口供准备回原定的酒店,按理来说桐谷莲和深水百合应该跟客人们一起住酒店,奈何藤原玫瑰作为男公关部的特邀饮品师,指定了想和她们一起住,作为话语权可以一手遮天的副部长,凤镜夜也默许了藤原玫瑰的“假公济私”,不知不觉中,深水百合和桐谷莲倒有点像是男公关部的后勤了。
得知桐谷莲准备返程,深水百合立刻把猫泽别墅的定位发了过去,她关掉手机,正好听到光和馨一边扔骰子,一边找消沉的环搭话。
馨:“下一个是谁?殿下——你不来玩吗?那我们帮你玩吧。”
人生游戏的玩法类似于大富翁,通过扔骰子来决定步数,不同的格子里会触发人生中的各种事件,馨一边询问环,一边将手中的骰子扔了出去,是三点,光便拿起棋子走了三步,触发了该格子的特殊事件——现在被朋友讨厌,超级低落。
光:……
馨:……
该说不说,这是真的挺准。
你以为双胞胎会去安慰环吗?不,他们只会落井下石。
光一唱:“殿下,你不是要和春绯在涨潮之前一起散步吗?明知会这么沮丧的话还不如不要吵架呢。”
馨一合:“你带了白色连衣裙吧?好了,快点去吧,虽然好像马上就要下雨了。”
关于和春绯散步以及白色连衣裙来源于环看到春绯和客人说话时的脑内剧场时间,由于春绯性别为女的身份,难得来到海边这么浪漫的地方,环当然第一时间想让春绯换上可爱的泳衣,可惜被春绯毫不留情的拒绝,他便退而求其次,幻想春绯在夕阳下穿着白色连衣裙,和自己漫步在金色的沙滩上……谁能想到最后的结局是他们两个冷战了。
阴沉的天色让室内能见度降得很低,偏偏为了玩游戏更有氛围感,双胞胎提议不要开灯,只点了几根蜡烛用来照亮茶几上的游戏地图,不知从哪里刮来一阵风,将烛光吹得影影绰绰,影子也被放大好几倍映在墙上,随着烛光的摇弋张牙舞爪地舞动。
在这种有点阴森的氛围中,猫泽梅人突然出现在环身后,桀桀怪笑着找环搭话,“噢……原来须王同学喜欢白色连衣裙啊…真是不错的喜好呢……”
环被突然出现的声音吓得差点灵魂出窍,当场破防,“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所以为什么住的地方会变成这个阴森森的猫屋啊!还有,这个有真实预言的、只会让人不愉快的人生游戏又是怎么回事!”
“说起来,须王前辈当时组织客人去了呢。”见大家都忙着扔骰子玩游戏,没有人理会破防的部长,深水百合于心不忍,主动解释起来,“因为猫泽前辈很热情的邀请,再加上吃住都不收取任何费用,‘那就打扰了’,镜夜学长这样回复道,就愉快地决定住下来了。”
“哪里愉快了!我从刚才开始就一直觉得在被谁盯着看啊!”环有点崩溃,也可能主要是因为受到惊吓再加上和春绯冷战的双重打击让他完全定不下心来,“话说在这个灯都不开的昏暗房间里开《和春绯一起做大贫民》大会是怎样?!为什么突然玩起扑克牌了!”
光托着下巴意兴阑珊,“反正你们也在吵架吧,殿下已经完全陷入进低落的情绪中了,不想玩的话结束也可以。”
馨看似专注地盯着honey扔骰子,话里话外却有几分维护之意,“百合同学只是在转达镜夜前辈的话而已,殿下就算质问她也没有意义,而且根本没有人在看你啊,是你自我意识过剩吧。”
被戳穿的环默默地蹲回了角落,“说的也是……”
虽然深水百合知道环只是因为和春绯冷战有些紧张过度,并不是希望从她这里得到答案,不过馨话中的维护还是让她不由得开心地眯起眼睛,趁着光没注意,深水百合如同一条滑溜的泥鳅一般挤到馨旁边,稳稳地坐在沙发上围观。
巧合的是,深水百合坐过去时刚好轮到馨扔骰子,他扔出了两点,触发的事件是——鱼和熊掌不可同时兼得,难以抉择,看起来还会纠结很久。
馨:……
果然是让人不愉快的预言游戏。
光:……
破游戏,不玩了。
正当光准备撂担子不玩了时,猫泽梅人像是突然被打开了什么机关,神秘兮兮地托举起一盏烛台,橘色的烛火跳跃着晃亮了他半张脸,只是眼睛没入过长的黑发中,衬托得他嘴角的笑容诡谲而神秘,“呵呵呵……在烛光中生活的话,对你的灵魂很好哦……?它能净化白天的污浊,而且人只有在黑暗中才能看到真正的自己……”
“让我来预言一下吧,今晚是个特别的日子,很适合发展出命运的红线,只是不知道维系起红线两头的会是谁呢……”猫泽梅人左手举着烛台,右手套着他从不离身的猫猫手偶,紧贴在环的面前,“呵呵呵……在须王的身上,今晚也会发生很美好的事情……”
“啪嚓”一声,炽亮的灯亮起,打断了猫泽梅人的预言,也照亮整个房间,刚刚还从容不迫的男人顿时如同见了光的吸血鬼一般惨叫出声,以肉眼看不清的速度戴上斗蓬罩住脑袋,与刚好走进来的身影擦肩而过,一气呵成逃离现场。
春绯疑惑地回头看了一眼飞速逃离的黑色身影,一时没认出那是谁,便转向房间内向众人打招呼,“配电箱的开关被扳下来了,因为在地下室,怕不方便,就把它推上去了。”
猫泽梅人是学校占卜社的社长,正如同他拿出来的人生游戏一样,本人也是占卜很准的人,不过此时并没有人把他的预言放在心上,因为——洗完澡出来的春绯,居然意外的换上了裙子!还是质量很好的名牌!
由于春绯难得换上女装,男公关部众人的聊天欲空前高涨,就连缩在角落里的环也眼巴巴地看着春绯,一副想凑近又不敢凑近的样子,通过春绯的解释,大家才知道原来是春绯的爸爸偷偷把她行李箱里的衣服都换掉了。
众人不禁对这位没见过面的父亲竖起大拇指。
趁着环亲口声明不会主动找春绯说话以至于只能眼巴巴看着对方的契机,双胞胎像是为了作弄环一般凑过去对春绯大献殷勤,又是帮忙整理头发又是叮嘱她穿鞋,深水百合这才发现春绯居然是赤着脚出来的,忙去找拖鞋递给春绯,而环看着春绯白嫩的脚丫,一股鲜红的液体从鼻子间缓缓流下。
众人:……
噫,好阴沉,好下流。
看着双胞胎和春绯嫌弃的眼神,环羞愤地辩解自己是不小心撞到鼻子了,下一刻,honey示范出了一招应对流鼻血的错误应急处理方式——干净利落一个手刀劈在环后脖颈,原本只是如小溪般汩汩流淌的鼻血刹时如同失控的喷泉般喷出一道血柱,环一个趔趄栽倒在地再起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