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月浮神思不属,对着窗边浅浅叹息一声。
唇放在杯上,抿了一点果汁润唇,又满腹惆怅地放下杯子。
小浮,好像……被玩弄了。
洁世一嘴上说着如果告白一定会严肃拒绝小浮,在餐厅里吃饭的时候却非常坏,用小浮的杯子尝了小浮的果汁之后,又把自己盘子里的菜递到小浮唇边,看到小浮为难地吞下去之后,还低下头露出笑容。
完全是在勾引小浮啊,明显对漂亮的小浮有那么许多意思吧。
可在最后晚餐结束,望月浮提出要交换联系方式,却又被果断地拒绝了。
好糟糕。
这个世界,已经没救了吧。
又是一声沉重的叹息。
头发散乱着,没有涂抹精油的发丝显得十分毛躁,没有造型和打理,脸色也十分苍白,脸颊上没有半点血色,像是不见天日的吸血鬼,眼下因为睡不好觉而生着两道青痕。
不能这样了,再这样下去,小浮就要废掉了!
望月浮神情肃穆,对着镜子端详起自己的面容,明明就是很完美无缺啊,可恶的洁世一。
对付这种不听话的坏孩子,就不能使用常规方法了,小浮要动用自己的权力,做一些不常规的事情才行。
眼帘半垂,镜子里同样,让人看不清望月浮眼底的情绪。
电活拨打出去,对面是望月浮的直属部下——公关官,望月浮负责的外交事务,有很大一部分是交付给公关官处理的,如果仅由望月浮来处理,那港.黑的对外关系将糟糕到令人难以想象。
“喂……这边是小浮……”
“望月干部。”公关官等待着望月浮下达指令。
“呃、就是小浮最近觉得港.黑的美育水平非常一般,为了提升全体成员的艺术水平,小浮在外面请了一个名家教授艺术与美学,但是呢我们有点没谈拢……”
望月浮絮絮叨叨,绕了几圈还没有讲到真正的重点。
公关官打断他:“那么您需要我们做什么呢,把那位艺术家请到审讯室,让红叶干部和他谈拢怎么样?”
尾崎红叶,掌管着港口黑.手党重要的审讯部门。
望月浮急忙摇头:“不不不,小浮不是这个意思,对待艺术家不能那么残忍,看来你的美育水平也需要提高。”
没弄懂两者之间的联系,不过公关官也无意于反驳上司,他点点头:“好的——那么您需要我怎么做?”
“把他请到小浮家里吧,然后态度要非常客气,不可以受伤……”
公关官静静地倾听着,蓝绿色的眼眸很亮,像一颗漂亮的天青石,情绪浅浅地浮在表面:“您的意思让我把还没有毕业的、正在学画画的大学生请到您家里,和您畅聊如何提升港.黑成员的美育水平。”
听起来完全是哄鬼。
望月干部不太会撒谎啊。
公关官这样想着,随后称应,暗金色的发垂落:“不过我知道了,今天回到家,您一定会看到他的。”
好!
望月浮挂断电话,眼睛亮晶晶的,今晚回家就能看到洁世一了,咳、他要给公关官涨工资,再给他几场演出和代言!
那如果下午就要见未来恋人的话,小浮要立刻进行一些紧急的外貌管理才行。
哦对,下午还有一节讲座,讲座之前做一个项目,讲座之后再做一个项目,最后回家好了。
望月浮已经安排好了全部事宜。
与此同时,拿委托人给予的部分费用交纳天价报名费的太宰治和中岛敦,坐在培训班的车上,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离五栋大楼越来越近。
“津岛先生……”
太宰治的假身份,现在是津岛修治。
中岛敦弱弱地望向气定神闲的太宰治,慌乱紧张的心情终于平静了几分。
不过,这条路,真的没问题吗?!
下了车,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和太宰先生被培训班的工作人员带进大楼内部之后,中岛敦已经完全失去颜色了。
没救了,下刻就算港.黑里的人突然出现把他们围起来,然后说“把这两个人放到审讯室里去好好盘向”,中岛敦也不会感到易外。
太宰治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没有丝毫心虚,他可是花了钱正大光明走进来的。
眯着鸢色的眼睛,太宰治看向前方的道路,作为前港.黑干部,叛逃后才成为侦探社的社员,他倒是很清楚,这条路确实是通往审讯室的道路,不过是不太重要的小审讯室。
走廊里偶尔会遇到工作人员,太宰治笑眯眯地望过去,和他们一一打招呼:“哟,你们好啊。”
“您好!”对方看太宰治的神情颇为敬畏。
“您是来听望月干……望月老师的讲座的吧,请小心脚下,资格检测请走那边。”
性格还不错,而且很有服务意识。
不过看穿着,很明显不是培训班的外招人员,是港.黑内部人员,看起来是小浮酱的手下。
一茬一茬走过去的,都是太宰治之前没见过的生面孔,是望月浮自己更换重组了班底,还是森鸥外给望月浮的人马都是一些随便弄来陪望月浮过家家的底层人员。
太宰治在心底思索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