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边那位出声道:“想的挺美的,没打你就不错了。”
又一人忍不住附和道:“就是,你这待遇还不好?上次来了个女的被打的半条命都要没了。哪有你这待遇?还没吃皮肉苦呢,就开始嚷嚷了。”
闻言,穆梨思暗自吃惊,她又道:“那我算命好的了?被打半天命的人是谁呀?该不会就是这间牢房被打吧?老天,难怪我说这个地阴气森森的。”
这话音落下,没想到这些人看着聊天有种虎头虎脑随时能说出点有用的事,结果除了静寂声再无人言。
算了,好歹是知道一位姑娘在这里被打了。
想到这牢狱里的穆梨思醒了睡,睡了醒,不知外面天昏地暗,这时何时。
突然,迷迷糊糊间见一人提着饭盒而来,穆梨思约莫着总算到晚饭了,她便起身将饭……啊不,将这两碗闻着一股馊菜潲水味的东西挪到角落,随即自己走到另一个角落搁眼,过了半炷香的时间,就听到细细的咀嚼声。
穆梨思睁眼扭头看了一会儿,就起身走到那碗旁。
穆梨思蹲下身低着头看了一会儿,见那耗子要跑,她连忙站起往前走了两步,然后只听见一尖叫声划破天际。
众狱卒震惊,连忙戒备起来看着穆梨思,只听见穆梨思惊道:“啊!有老鼠!啊啊啊!我把它踩到了!!救命,太可怕了!!”
穆梨思使出浑身力气去嚷嚷,最终一人受不了了,他出声道:“这地方有老鼠不是很正常吗?你把脚松开不就好了?”
“不行,不能松开,松开它会跑呀!”话落,穆梨思略带哽咽道:“你们能给我换一个牢房吗?这也太吓人了。或者你们谁能进来把这耗子拿走呀?!!”
正有人忍不了,她动不动就这儿那儿的欲张口说什么的时候,狱头否决道:“一个耗子而已,不必管它!”
拒绝的很干脆。
穆梨思原本蹙起眉头满是惊恐的脸瞬间拉拢下来,她脚步一摞,那耗子连忙逃串,可那比得过穆梨思的手快眼快?
只见穆梨思俯下身快速出手,捏着耗子的尾巴将它提起,任凭那耗子在空中飘荡,紧接着她沉着脸,手腕轻轻一扬起,那耗子就从铁栏逢中腾空飞出,随后就听到“砰”是一声短响,这耗子就落到了斜对面的牢房中,摔在地上一动不动。
众狱卒暗暗吃惊想说什么,只见穆梨思拍了拍手,随后走到草垛处头枕着双手,双腿蹬直在大牢里躺尸。
没招了,只能等外援了。
……
魏卿安到府邸下马车,林南就迎了上来,魏卿安问道:“叔父他们呢?”
林南道:“在亭子里下棋。”
魏卿安闻言点头,打算先去卧房沐浴更衣,却不料瞧见一箱黄金整整齐齐的摆在自己桌案上。
林南解释道:“公子不在的这段日子,穆府把我们上次送的金子退一部分回来。”
魏卿安了然,穆梨思的意思八成是救命之恩不能用金钱了账。
这才是最要命的。
魏卿安面如白玉身长玉立衣着银白色交领儒袍,衣摆翩然往不待亭走去。
不待亭落于水池中,此时池中荷叶渐渐繁密,只见一身着靛蓝洒金交领衣的男子与身穿淡绯白色护领的女子坐于亭中,他们一边下棋,一边嘴里说话,说着说着就掩面笑了起来。不远处还有一个约莫十四岁的女子,她身着淡青紫衣裳挽着袖子,弓着腰在水里小心翼翼的的行走似乎在摸鱼。
亭子中的人见了魏卿安,朝他招了招手,魏卿安向前作揖问好道:“叔父,叔母。”
魏仲芯也就是魏卿安的叔父,他起身笑道:“阿然回来了。玩的开心吗?”
魏卿安“嗯。”了一声,笑问:“叔父叔母怎么想着来看我了?”
范纯栀笑道:“刚从北疆下来,路过京城,阿竹,她就说要来看看你。我们想着也是好久不见了,就过来了。”话音落下,魏竹星已经看到这边的动静,提着鱼篓从池塘里提着一个竹篮子,脚腿裤子衣袖都是湿哒哒的走了过来,她看到魏卿安张望过来,便笑道:“兄长!”
魏卿安点了点头,魏竹星赶忙渡步过来道:“刚好大家都在,瞧,刚抓到的鱼,母亲晚上吃鱼怎么样?我抓的!兄长做!”
范纯栀笑道:“哪有我们这么做客的?”
“我不管嘛,好不容易来了,我就要吃兄长做的鱼,兄长做的好吃。不吃到我就不走了。”话落,魏竹星就要往地上一坐,赖着不走的架势。
魏卿安从魏竹星手里拿过鱼篓,笑道:“红烧的如何?”
听到这话,魏竹星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自己衣服上的灰,应道:“行。”
魏仲芯叹道:“瞧瞧,真是越大越孩子气了。给阿然添麻烦了。”
魏卿安摇了摇头刚要说“不妨事的”,忽然家仆低着头在他旁边说什么,魏卿安只道:“带他进来。”
家仆就领着葛蒙走来,葛蒙先作揖行礼道:“魏都御史好。”
魏卿安点点头,问:“何事?”
葛蒙简单明了道:“我们姑娘被蒋丞相带走了,魏都御史能不能帮个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