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宏安城。”
穆梨思去那里干什么,众人也不好多问,只给穆梨思准备了一些路上可能用得上的东西,多多叮嘱了几番,特别是让她防着刺客,到了记得书信报平安等等。
穆梨思一一应着。
临行前,穆梨思想了想,自己既然是要保护魏卿安,那现在有事不在京中是不是要跟他说一声?不然这钱他不就是白付了?
想到这,穆梨思寻了个布袋,往里面塞了金条,又把布袋放进包裹里后,穆梨思道:“以朝,你有空清点一下这些钱财,多余的给他们送回去。”
穆以朝点头表示知晓。
几人送穆梨思出门,穆梨思在门口脚步停滞半刻,她环顾了一下穆府,穆以朝道:“怎么了姑姑?忘带什么东西了?”
穆梨思摇了摇头道:“没事,你们回去吧。”话落,她背上包裹,翻身上马往魏府方向走。
结果还没到魏府,在路上穆梨思就看到一辆马车瞧着眼熟,她策马的速度减了下来。侧边车帘是卷了上去的,穆梨思一看果真是魏卿安。
穆梨思勒马笑道:“魏都御史,可巧了,你怎么在这里?”
而魏卿安闻声揭起眼皮,没答反问道:“你去哪儿?”
马在原地来回踱步,马蹄踩着青石板发出清脆的声音,可还是抵不住穆梨思笑意吟吟答:“找你呀。”
“找我做什么?”
“我有点事要离京一段时间,我想着还是要跟你说一声,算是告假。”话到这,穆梨思从包裹里把装满金条的袋子拿了出来,从车帘窗中抛给了魏卿安,也没等魏卿安接着就稳稳的砸落他怀中。
只听见穆梨思接着道:“你给的报酬太多了。”
魏卿安拿起这沉甸甸的靛蓝色布袋放一旁问:“离京去哪?宏安城?”
穆梨思面含笑意道:“你猜。”
魏卿安道:“去宏安城的话,我同你一块儿。”
穆梨思睨了他一眼,满肚子疑惑奇问:“你去?魏都御史日理万机,不用上朝?”也没听说过上朝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呀。
闻言,魏卿安垂眸掩面咳嗽道:“身体不适,需要修养。已经告了假。”
穆梨思直言道:“那岂不是耽误你的病情?”话刚落下,不知道为什么穆梨思看魏卿安总感觉他此时此刻有些落寞。
“……行吧,你要来就来。”
此刻在街上,车马不可驰行。
穆梨思在路上思绪飞扬:宏安城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再怎么说还是有几天的路的。想到这里,穆梨思看了一眼旁边正在马车里看着公文十分认真的魏卿安。
阳光穿过车帘透进车内,照的魏卿安这个人都看起来泛了一层暖光,平白地看着十分柔和。
穆梨思心下一动,心道:这是有多忙,路上还在看公文?这马车在青石路上走倒也还好,等出了城路况就不知了,若是烂泥路,岂不是颠的很?这个时候他还看公文吗?而且……而且路途颠簸把这人给颠病了该如何?刚好自己眼下手头也宽裕……
魏卿安合卷放一旁,抬眸看着穆梨思道:“穆姑娘是有何事?”
“没事。”待她回过神,穆梨思又道:“不对,有事。都御史,我给你换个马车。如何?”
“不用。”
“用的。”
……
魏卿安见穆梨思找了一家车行,进去跟老板说了什么,随后她就牵了辆颇为奢华的马车出来问道:“魏都御史可还满意?”
“只有一辆?”
穆梨思笑道:“我骑马。”
闻言,魏卿安并不多言,也不推辞揭开车帘坐入马车内。
路上,魏卿安看着眼前的那些字,心中总有些燥意静不下来,以至于总看不进去。他默默叹了口气放下卷轴,揭开车帘见穆梨思骑马的速度也不快,就跟驾着马车的老伯并排扯闲聊天。
魏卿安静静的看了一会儿,见穆梨思回头,他出声道:“你那些暗卫呢?怎么没见着。”
穆梨思道:“派遣他们保护我朋友去了。”
闻言,魏卿安道:“你自己呢?”
“我?我会武功,有自保的能力,你是知道的。但我那些朋友中,只有一个会些武功,另外几个不会。”
魏卿安轻轻“嗯。”了一声,道:“张四五那事我上报陛下了。”
穆梨思没太听清,扯着马停了一两步才到马车旁对着魏卿安道:“刚刚我没听清。能再说一遍吗?”
魏卿安复述了一遍,又补充道:“陛下会派人保护他们的。”
闻言,穆梨思忽然想起来出门前的异样感,原来是陛下的人,难怪她总觉得有人在暗中看着。
魏卿安是朝廷人,为天子干活有什么事报给陛下穆梨思也能理解,她轻轻笑了笑道:“谢魏都御史了,我还想着等尘埃落定一网打尽呢。”
话到这,穆梨思见魏卿安没答话,就对着赶车的老伯道:“老伯,你要不要休息休息?我来给你赶车?”
这老伯已过花甲之年,皮肤被晒得如同古树皮,背形伛偻面色慈蔼。这老伯笑道:“哎哟,姑娘一番好意我心领了,可这使不得呀。”
“使得,怎么使不得,我骑马的技术可好了,放心好了。”话到这,穆梨思从马上翻下身来。
“这,姑娘骑着的这马怎么办?”老伯担心道
“放心,这马名字叫识途,是不是听名字就知道这马会认路?不止,而且它还通灵性会认人,我们只管走,它会自己跟上来的。”
老伯拗不过穆梨思,穆梨思笑眯眯的将马鞭接过,扯着绳子,迎着烧透云层的暮光,鞭子一扬驱马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