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既然断了,那我就看看到底是谁在从中作梗,费了一番劲才逮着一条线拔出来一看,原来是魏都御史,真是哪哪都是你,你说巧不巧。”
话落,不等魏卿安答话,穆梨思好整以暇接着道:“一次两次不要紧,三番四次的,说实话我很不开心。
但这也没办法。朝中的势力盘根错节我自然知道,我该不该趟这浑水其实也不关魏都御史的事。
只是没想到魏都御史实在是热心肠三番五次的拦。
也不知图什么,若是一番好心那我就笑拒了。不过魏都御史要是能给予帮助那我十分欢迎。当然,也不求魏都御史能帮什么忙,只求袖手旁观。”
闻言,魏卿安挑了一下眉道:”若我不能呢?“
穆梨思很是遗憾道:“那就没办法了,我也不妨让魏都御史横尸荒野。我可是十分有诚意的,所以我并不想听见你拒绝。”
话到这,穆梨思手极快趁着魏卿安没反应过来,将他一手摁在墙上,脚抵住他的腹部。
她另一手从头上拔了根簪子下来,抵在他脖子上,像但凡魏卿安以“不”字开头,这个簪子能立马刺穿他得脖子。
前两日下了绵绵小雨,今日放晴空气带有潮意,倒是清爽宜人。
半响,魏卿安垂眸道:“这是魏府。”
“知道,但是我说的是横尸荒野。”话落,穆梨思的簪子又贴紧了魏卿安的脖子。
魏卿安闻言轻笑了一下,脖子往簪子处偏了偏。
而穆梨思也没想到这人要找死!
她皱了皱眉把簪子往后退了一寸却还是划了一道小小的破口,殷红的血珠溢了出来。
见穆梨思将簪子往后撤,魏卿安叹了口气,轻轻的将手搭在颈旁的簪子上,想从穆梨思手中拿了下来,却不料她拽得紧。
于是魏卿安甚是无奈道:“松手。”
穆梨思自己也不知怎么了,听了这话就松了手。回过神来,暗自恼怒。
这么能如此大意把武器交了出去,轻敌实在是不该!!!就该一击毙命!
魏卿安也不知穆梨思在想什么,垂眸看了眼发现簪首嵌了一只用白玉雕琢活生活现及其可爱的小兔子。
但簪尾却比普通的簪子要尖锐许多,像是特意打造的。
一时间魏卿安嘴角不经勾了勾。
穆梨思正满腹心思郁闷中,忽然眼前的光影暗淡下来。
她抬眸一看见魏卿安将簪尾的血迹给抹了后,便抬手拿着发簪不知要干什么,她下意识要拔下另一根簪子。
不过魏卿安手更快一步,摁住了她低声道:“我替你簪好。”
低沉的声音在穆梨思耳旁响起,穆梨思见他并无恶意,才老实站住了脚。
魏卿安离她虽然还有半臂距离,可他的衣着袖口及其宽大,眼睛往哪儿放都是他这个人。还有淡淡的泽兰香味。
穆梨思微微愣了愣,才发觉整个人像是被他的包裹在内,这要是在战场上不就是等于落入敌营了吗?!!
穆梨思顿时思绪急转。
对方也是习武之人,往前走一步就会撞了上去,往左右走是行不通的风险太大,后退也后退不了。
自己也没长翅膀飞不出去,唯一退路是从下面钻出去,而且成功率也不大。不过若是称其不备先擒拿下对方,然后……
想到这,穆梨思暗自摇头,不对,想什么呢,簪个簪子而已。
不过如果真遇到这种情况,该如何突围呢?……应该先攻其□□,再将其人拿下。
不对,还是不对。
一开始就错了。
为什么敌人会离自己这么近?为什么自己会落入敌营?不应该是敌人还未靠近就先将其解决吗?
自己绝不会落到敌人离自己两步的距离才开始想办法的。
想到这,穆梨思思绪一片明朗。
半响,她才发现魏卿安像是不太会簪发簪,他动作及其轻缓弄了好半天也没弄好。
穆梨思正纳闷中,只听见头顶传来的声音道:“皇帝杀人还得有个由头,常祈姑娘……簪子可不是这么用的,若是沾了……”
话到这,魏卿安顿了顿似乎在考虑措辞才继续道:”同盟的血便不好了。”
听到这话,穆梨思知道他是不会干涉自己了,心中蹦着的弦松了松,一时喜上心头微微抬头嘴角上扬道:“你答应了?”话落,穆梨思就撇到魏卿安脖子那道小血痕。
魏卿安肤色白皙,那伤口其实也就是浅浅的划了一下。
明明血已经凝固,但她不知怎的忽然看着十分晃眼。
也可能是同盟的缘故。
穆梨思下意识抿了抿唇,多少心里略有过意不去便道:“那你这伤要不要找个大夫……”
话未说话,穆梨思闭了嘴,感觉自己整个人莫名其妙。
还找个大夫,大夫来了都要淬她两口,问是不是拿他寻消遣。
想到这,穆梨思从袖中掏了颗糖把糖衣剥掉塞入嘴中,甜味在口中蔓延开来,她目视远方道:“你当我没说。”
听她这么说,魏卿安又低头看了她一眼,眼底带着笑意往旁边退了两步道:“能帮穆姑娘是在下荣幸。……穆姑娘刚才说了这么多,你以为幕后之人是谁?这么做所图为何?”
穆梨思走进廊下道:“幕后之人?怎么说?这不是托了魏都御史的福,线索实在不多,在下怎敢妄言?
真要说的话,我看来谁都有可能是,所以还是得劳烦魏都御史先说说自己的看法。”
话落,穆梨思停顿片刻将手中抛着的玉佩收回手中,无视魏卿安的目光接着道:“前人还指洛水为誓,今日你我二人不过是口头盟约,要点凭证不过分吧?”
魏卿安颔首:“那是自然。不过穆姑娘也要给我点什么好。”
穆梨思笑道:“我今日没带什么,改天给你。”
“改天?那可不行,我瞧你右手带着的那条银链倒是轻巧别致。”
魏卿安话未说尽穆梨思就把手链摘了下来掷给他道:“魏都御史眼光到是好。”
魏卿安将手链收起道:“比不上穆姑娘。”
话毕,魏卿安接着道:“后宫中蒋贵妃每日沉浸在戏曲中不理世事、无法自拔。剩下几个,每日赏花打牌日子过得好生快活,应该不是。”
一语至此,穆梨思瞬间明白过来他这是说自己的看法。
可这些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穆梨思笑而不语。
只听见魏卿安继续道:“前朝……不好说。我目前的消息,柳贵妃应该并未去世。”
穆梨思一惊,连忙道:“她人呢?”
紧接着就听见魏卿安摇了摇头道:“没找到,尚不知其下落。”
闻言,穆梨思皱了皱眉感觉自己像是被套住了不知道往哪儿转,只问道:“你确定?”
魏卿安颔首道:“确实如此。所以我说穆姑娘还是莫要趟这趟混水。”
穆梨思瞅了他一眼道:“魏都御史。”
“?”
“你一而再三好言相告,就这么担心我?”
闻言,魏卿安不予回答,扭头就走。
穆梨思顿时感觉自己占了上风,笑着追了上去道:“奥,对了。”她像是想起什么一样补充道:“如果可以,我并不希望把我的朋友牵扯进来。”
“好。”
见他应的如此干脆,穆梨思道:“你不问问为什么吗?”
没想到魏卿安竟顺着她的话问道:“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穆梨思一言话毕。魏卿安无言,脚步不停。
临走前,穆梨思突然想起来一个问题,喊道:“对了,魏公子还有一件事。”
魏卿安立足,侧首问:“何事?”
“贵府邸这么远,你上朝几点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