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江映兰,我是太子殿下,是父皇跟母后的儿子。”
穆梨思佯装诧异,甚是震惊道:“豁!这么厉害?”
“那是自然,本太子可是天上地下独一份的太子。”
“哟,不错。那看来我是天上地下独一份太子的姨娘了,叫声姨娘来听听?”
“你这人好大胆!我才不叫。”
穆梨思胆子确实很大,只听她接着道:“不信来打赌好不好?”
江映兰冷笑一声道:“行啊,我赌你会输的很惨!”
“话不能说太早呀,我是你姨娘就算我赢了,不是就算你赢了。如果我赢了你除了老老实实喊我姨娘在加个赌注,怎么样?”
“说来看看?”
“我在京城人生地不熟很是无聊,所以你每周要花一天时间来找我玩儿,不然我无聊的很。”
听到只是每周花一天时间跟穆梨思玩,江映兰每日里被功课折磨,这话简直是恰合他心意。
于是他也很爽快的答应了:“行啊。不是的话,我就要父皇罚你去每周帮我抄……”话未说完,江映兰余光突然看到魏卿安站起来,连忙改口道:“你要每周把千字文抄十遍,直到能倒着背止。”
话落,见魏卿安有什么事往外走没有停步的样子,他便松了一口气,对穆梨思道:“你不能反悔!”
穆梨思本来以为会是什么罚钱的处罚,那自己有可能还会犹豫一下,没想到是抄书。那自己左右都是赢定了,她便喜笑颜开道:“一定不反悔。你也一样不准反悔。”
“那是自然身为太子殿下,为万众表率,行君子所为。一言既出,说到做到。”
得到这个答案,穆梨思很是欣慰,摆摆手催促道:“快去问问你父皇。”好让你输的心服口服。
话落,江映兰赶忙往前走两步,猝然间又折步对穆梨思道:“你在这等我不准乱跑。”
穆梨思含笑点头:“当然。”
而江映兰显然不太相信穆梨思的话,又小步跑道魏卿安面前道:“魏先生,我有件事拜托您。”
“何事?”
“帮我看着她!别让她跑了。”闻言,已经要消失不见的魏卿安蹲足返回,点了点头。江映兰才甚是放心迈着小短腿匆匆跑了。
“……。”此小孩对她颇为不信任,穆梨思也不放心上。
她看着江映兰身影渐渐消失,一手托着下巴问道:“为什么?”
眼下就他们两人,穆梨思忽地来一句没头没尾,魏卿安思忖片刻也不知道她问什么,只摇摇头答道:“不知穆姑娘问什么。”
“哈哈……我问公子既然姓魏,名什么?字什么?”穆梨思仰着头看着魏卿安嘴角带着笑意道。
“……魏卿安,字然章。”话落,魏卿安面色淡淡在穆梨思对面的石凳上坐了下来。
穆梨思略略吃惊,然后朝魏卿安拱手恭维道:“魏都御史。”
魏卿安颔首,便不再言语。
“……”
穆梨思自认为不是话多的人,可魏卿安显然也是个话少的人。
两相无言,穆梨思坐了一会儿眼下无事开始无聊了,眼神四处乱飘一通,才发现魏卿安一手支着头双目轻闭,应该是闭目养神。
穆梨思挑起一边眉细细看了会儿,发现这人生的也真是极好看。手指骨节分明,薄唇轻闭似冷月清霜,不惹尘烟。
穆梨思心道:只是不知这人是敌是友,若是敌人……便多了个变故。
也不知自己的计划是否会顺利进行,罢了罢了,先把眼前的人轰走吧。
想到这,穆梨思不动声色移开目光见石桌上掉落了朵朵梨花,便挑了朵好看的拾起轻轻掷了出去,稳稳的飘落在魏卿安发冠上。
穆梨思心里暗自洋洋得意一会儿,随后垂头叹了口气道:“要这么久吗?怎么还不回来?你要不要去看看?”
“……”
“等不下去了,再不来我走了,我可太饿了,我要回去吃饭了。你跟太子殿下说明天直接来我府上找我玩就行了。”话至此,穆梨思一边瞅着他,一边迈出一条腿假装起身要走。
魏卿安这时才睁开眼看着她道:“穆姑娘。”
“嗯哼?”
“扭伤了便少走动吧。”
话落,魏卿安伸手将穆梨思扔的梨花从头上拿了下来。
“……”
脚背的刺痛感阵阵传来穆梨思不禁嘴角抽了抽,甚是热心反问道:“什么扭伤?我倒是不知道,魏都御史方才扭伤了?怪我疏忽了,要我去帮你喊个医师来看看?”
魏卿安闻言抬眸看着她道:“不是我,是你。”
话落,他见穆梨思笑意减淡,张了张嘴似乎还在想怎么辩驳。
魏卿安起身叹了口气道:“右脚。你坐这等会儿,我去……”
穆梨思要面子,特别是受了伤后被人看穿总觉得自己实力不济导致的。
所以每次都佯装的很好,有点什么事这么多年来没几个人能看出问题。
这下被点破她不禁暗自恼火,可听到魏卿安后面话的意思貌似此人要离开,正合了她的意。
没等他话说完穆梨思只乖乖道:“去吧去吧。太子殿下跟魏都御史都发话了,小女子胆小的很,自然会在这坐着等你们的。”
天色渐渐昏暗,带有凉意。
穆梨思又饿脚又痛还有点冷,也是倒霉。见眼前此人立足原地没动静。穆梨思双手拢起放石桌上,下巴搁在胳臂上闭着眼睛,小憩一会儿。
而不一会儿,穆梨思感到站着的人已经渐渐远离。
估摸着差不多了,穆梨思微微睁开一只眼睛,直到魏卿安衣摆都看不见了,她才缓缓坐起正叹着气揉揉脚背。
片刻,她想到什么心下一动,又晃了晃脚,发现落脚不要太用力忍忍还能走。
便将江映兰等的话抛掷脑后,起身就离开了御花园。
等到魏卿安一手执伞,一手提着食盒回御花园的时候,穆梨思人早没影了,只剩下落了满地的梨花与绵绵细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