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alpha看omega的眼神，让人很不舒服。

顾野端着酒杯信步走上前来，自然而然地伸手搭在了宋时息的腰际，将omega带离了人群，一副宣示主权的样子微眯着眼睛高高地审视着，宛如看庸庸之辈的神色，又亲昵地侧了侧头，“时息，该上台讲话了。”

宋时息的身体僵了僵，但当着外人的面还是神色如常，冲顾野笑了笑。

流程按部就班的进行着，最后才是顾野压轴。

alpha的嗓音浑然天成，具有侵略性的低沉磁性。

恍惚间看见了“顾野”的影子。

台下走廊上。

“我表现得不错吧。”顾野仰了仰脑袋，像只等待夸赞的小狗，追着宋时息问。

宋时息勾了勾嘴角，“好，很有顾野的样子。”

“宋时息，你就应该多笑笑，天天板着脸还以为有人欠你钱呢，笑一笑多好……”顾野顿了顿，“咳，多有亲和力啊。”

“不对，什么叫很有他的样子啊，我明明就是他，不对，我不是他，他是他，我是我，我们不一样，你不要混为一谈了，现在站在你面前的不是你所认识的顾野了。”

顾野绕来绕去地说了一大堆，意思就是在自己和“顾野”的等号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叉号，他时刻提醒着自己他们是两个不一样的，也在提醒宋时息不要混淆了。

但在宋时息看来，他们本质上没有任何区别，只是少了一段记忆而已。

临近洗手间，听到了里面不友好地交谈。

“我怎么听说宋时息以前是个alpha啊，怎么变成omega了？”顾氏的一位有过一面之缘的合作商问道。

“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和他高中是一个学校的，那会儿他还是alpha，是咱们的学校的风云人数呢，追求的人能东门排到西门。”

“好像alpha被alpha艹多了就会变成omega吧，说不定他们在高中的时候就搞在一起了，都被顾野艹熟了。”其中一个不怀好意地笑着。

“他刚刚从我旁边走过，我闻到了一股子花香味，骚的要死，表面上装得一本正经的模样，背地里还指不定是什么样子呢。”

“他压价是压得真狠，不知道在床上有什么这个狠劲儿，你们说宋时息这样的omega睡起来是什么滋味儿的，是不是比纯omega还要带感，我还没有睡过alpha呢，哈哈哈。”

……

聊天内容越来越露骨，越来越恶俗。

顾野皱着眉头，一双拳头捏得咯吱作响，后槽牙紧紧地咬着，下颌线都绷成了一条直线，脸色黑沉得要吃人。

而宋时息的面色倒是如常，连眼睫都颤动一下，似乎在听与自己无关紧要的话题，径直往前走，没有做停留。

准备动身冲进去教训教训这些人的顾野只好跟在他的身后，恨铁不成钢道：“你怎么一点不硬气？”

顾野有点儿不懂宋时息了。

这若是换了从前，受不了一点委屈的宋时息早就冲上去梆梆两拳了，自己还能跟在后面狠狠踹两脚，现在什么时候学会这么忍气吞声了。

“文明人又文明人的做法，和这几条杂鱼有什么计较的。”宋时息淡淡地回应，直接给酒店管理者打去电话，将这几个人逐出去，并通知公司终止和这几家供应商的一切合作。

可顾野不是什么文明人。

***

“艹，这叫什么事儿啊，宋时息这举动也掉价了，居然把我们给赶出去了。”

“omega当家就是这么小家子气。”

另一个人就显得焦急很多，“顾氏取消了跟我们的合作，可我家还靠着和顾氏合作翻身呢！这可怎么办啊！宋时息这个贱人！”

话音刚落，几个人就被套上了麻袋拖进了监控死角，如雨点般的拳头狠狠落下，一点力道都没收，拳拳到肉，打得他们声声嗷嚎不住求饶。

等顾野打够了才让人把他们的头套摘了。

点了一根烟，袅袅升起的烟雾笼着一张冷峻的帅脸，顾野的视线隐在黑暗之中。

冷冷地威胁警告道：“再让我听见你们在暗地里不干不净地议论宋时息，给宋时息造黄谣，我就把你们的牙齿一颗一颗地拔掉。”

三个人早就吓得魂飞魄散，顶着打成亲妈都不认识的猪头样连连讨饶，还有一个不知死活地抓住了顾野的皮鞋。

顾野嫌弃地踹了一脚，“拖出去，别让我再在A市看见他们。”

宋时息在休息室里等了好一会儿才见顾野回来，他一靠过来就拧紧了眉头，往后退了一步，“你抽烟了。”

“哦，浅抽了一口。”

顾野不爱抽烟，平时也不怎么抽，只是干完坏事来口烟显得更有腔调。

宋时息不喜欢乱七八糟的味道，他难以忍受，顾野脱了西装外套，随意搭在了沙发背上，又闻了闻里面的衬衫，也有一股似有似无的烟味，干脆把里头的也脱了，让人送身新的进来。

这时，宋时息注意到了顾野流血的手指，有些错愕，“你，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