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应过来的顾野急急忙忙地要点取消,却手滑点了“重发”,再想撤回时已经来不及了。
空气都凝滞了。
“艹!”
顾野心虚地把手机放到了陪床椅上,大被蒙过头,企图用这样的方式来消除尴尬,但是失败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消息如同石沉大海了,要不是消息确确实实地发了出去,还以为宋时息是不是把他给删了。
顾野拿起手机紧紧地盯着屏幕嘟囔着,“这么讨厌他了?都不愿意回消息?”
烦躁,烦躁,非常地烦躁。
顾野翻出电话簿打给了自己的死党张知鹤。
张知鹤一开口就是吊儿郎当的态度,“呦,顾大总裁是怎么敢给我打电话的?”
“什么意思?我不能给你打?”顾野一阵莫名其妙。
“不是你自己说的,你家息息管你管得可严重,不让你和咱们这些狐朋狗友混在一起。”张知鹤故意调笑着。
“……”顾野静默了片刻,“你来中心医院,我有话问你。”
张知鹤的父母和顾父顾母是故交好友,张氏与顾氏亦是多年来的合作伙伴,两人从婴幼儿时期就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好朋友,亲得跟亲兄弟一样。
“你真失忆了?”张知鹤一脸好奇地看着他,比出了两根手指头,“还认识这是几吗?”
“啪”一下子,顾野打开了张知鹤的手,翻了他一个白眼,“我是失忆,不是变傻子了。”
“我为什么和宋时息结婚?”顾野问。
“家族联姻吧,宋时息一毕业就出国了,在国外待了六年,我们都断了联系,直到四年前他回国,你们就结婚了,我知道你要和他结婚的消息都要惊呆了。”
“家族联姻”简简单单的四个字概括了二十八岁的“顾野”和宋时息这段婚姻的实质。
“你想知道什么啊?先说明了,我可不知道你和你老婆之间的事情,”张知鹤一屁股往沙发上一坐,自顾自地拿起果盘里的桃子就啃,“自从你结婚之后跟我们的来往都少了。”
“一结婚就这样了?”顾野问。
“大概两年前吧,你忽然说你家息息受不了乱七八糟的信息素味儿,不让你和我们混在一起。”
“息息”,这称呼肉麻得顾野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你们很亲密吗?叫什么息息。”顾野瞪着张知鹤,又道:“你们都干了什么?”
“喂喂喂,你这是什么表情,我们可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张知鹤双手一摊,“你知道我就是一个游手好闲的富二代,家里有优秀的大哥顶着,没什么压力和烦恼,就是没事唱唱k泡泡酒吧而已,不过宋时息不喜欢这些味道也正常,他不一向是清冷孤傲的,跟朵圣洁的高岭之花一样。”
顾野蹙紧了眉头,“他这样管着我?把我当狗一样?太没自尊心了!”
张知鹤挑了挑眉头,一副“你才知道”的表情,“你俩究竟出什么问题了?”他的八卦之心冉冉升起。
“他要和我离婚,莫名其妙的。”顾野气愤地蹬了一下被子。
张知鹤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露出了一抹不知意味的笑意,抚摸着自己的下巴分析道:“顾野,你很不对劲啊,按理来说现在的你十八岁,可十八岁的顾野最是看不惯宋时息,天天嚷着有朝一日要超过宋时息,把他狠狠地压制住,你怎么反而一副很遗憾很生气的样子,不应该就此把宋时息狠狠甩了再大肆庆祝一番吗?”
“你少胡说八道,谁遗憾了,要提离婚也是我先提出来,再说了我终于有机会压宋时息一头了,不想轻易放弃。”能把宋时息压在身下是十八岁的顾野这辈子都不敢想象的事情,光想一想都也得血液都热了。
“好吧,”张知鹤耸了耸肩膀,“不过你要是真的想弄清楚你们俩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直接问宋时息不就好了。”
“不是我和他,是‘他’和他。”顾野抠字眼地纠正张知鹤。
“行行行,是二十八岁的顾野,不是你。”张知鹤用哄小孩的语气道:“知道原因之后呢?”
“我再狠狠甩了他。”顾野赤红着双目,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张知鹤站起身,“顾野你有没有想过,你曾经和宋时息那样的敌对,婚后都能因为宋时息而和我们疏远,是为什么?”
“能因为什么?我肯定是被他威胁了。”十八岁的顾野理解不了因为什么,也不想理解,认定了就是宋时息手段了得,把他们所有人都给骗了。
张知鹤“呵呵”一笑,“你小心玩脱了。”
忙碌了半天的宋时息终于得到了喘息的时间,疲惫地回到了办公室,拿出手机点开了最新一条消息,播放语音。
一句强忍着怒意的话在耳边炸开。
“宋时息,你敢离婚,我就艹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