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蔷薇的香气猝不及防地闯进了鼻腔,勾人似的一直环绕着,让人的血液都往下翻滚。
宋时息的脸距离自己仅仅一步之遥,只要自己微微低头就能亲到那两瓣水嫩嫩的嘴唇,不是omega胜似omega。
这样流氓的举动倒是把顾野这个真流氓弄得不知所措,病号服下隆起一个可观的弧度。
顾野一把扯开了宋时息的手,将人往外推了推,从耳尖红到了脖颈,凶巴巴道:“你出去!”
宋时息勾了勾唇角,听话地出了卫生间并贴心地给他关上了门。
顾野粗鲁且愤愤地脱了裤子,低头一看,低骂了一声,“艹!”
本来想借此羞辱宋时息一番,没想到小丑竟然是自己,被宋时息三两下就勾得溃不成军,真是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顾野在卫生间里待了起码有半个小时,等再出来的时候一切已恢复如常,宋时息正站在窗户前打电话,“嗯,我待会儿过去处理一下。”
嗓音清清润润,带着一种天然的疏离感,这样清冷的美人似乎只可远观不能亵.玩,可是被衣服遮掩住的身体上还残留着别的alpha留下的痕迹。
也不知道在床上是不是也是这幅一本正经的古板模样。
会吗?
顾野想起了昨天把宋时息压在床上的场景。
没有眼镜遮掩的双眸有些失焦,眼尾泛着薄红含着水汽,像只受惊了的小兔子,胸膛因生气而一起一伏着,露出的一小截藕白色的腰身劲瘦紧致,指尖无意间划过都能引起这副身子小小的颤栗,完全没有了往日的沉稳和淡漠。
记忆中的宋时息与眼前的宋时息逐渐重叠,厚重的黑框换成金丝眼镜,宽大的校服被精致考究的西装替代,一副斯文败类的模样,看着更讨人厌又更具有成熟男人的诱.惑力。
宋时息挂了电话,转过头就发觉alpha正死死地盯着自己,宛如锁定猎物的神情,那是时常在顾野眼底会出现的神色,好像下一秒就要扑过来啃咬他的脖子了。
有那么一瞬间还以为顾野恢复了记忆力,眨了眨眼睛,“你……”
“快来扶我,我要站不住了。”顾野骂骂咧咧起来,忍得额头青筋凸起,扶着墙面腿肚子都在打颤,也顾不得丢不丢面子了,反正早就被摁在地上摩擦了。
宋时息回过神来过去扶他坐下,把筷子重新塞到了他的手里,“先吃饭吧,饭菜要凉了。”
排骨汤里放了满满的香菜,顾野蹙紧了眉头,拿起筷子就开始挑拣,超不经意间问道:“你要出门?”
“嗯,你出车祸的消息被封锁了,外界都不知道,公司那儿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宋时息继续摆弄着他的手机,在处理事物。
“你也在顾氏上班?”
“嗯。”宋时息轻描淡写地应了一声,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但听在顾野耳朵里就不是这么一回事了,他第一个反应就是这种家族企业竟然让一个外人来插手,真不知道宋时息给他爹妈灌了迷魂药。
片刻的沉默让宋时息反应过来,抬眸望着顾野,推了推眼镜,“你放心,顾氏还是你的。”
“我可什么都没有想。”顾野嘟嘟囔囔地继续挑香菜。
“你不是喜欢香菜的吗?”
顾野一愣,他已经把排骨汤里的香菜都挑完了,这该死的肌肉记忆!
曾经一次期末考试,顾野和宋时息打赌一定会超越他,成为全年级第一,如果不行,就给宋时息当一学期的仆人,后来顾野以一分之差与第一名失之交臂,只能忍辱负重地给宋时息当仆人。
偶然得知了宋时息不喜欢吃香菜,便坏心眼地把香菜打成汁掺在了他的饭菜里,谁知道宋时息对香菜过敏,浑身上下起了小红疹子,看起来极为骇人,把顾野吓了一跳,火急火燎地把人送进了医院。
从此之后就再也不敢了,还争着抢着给宋时息挑香菜,不给他挑还生气呢。
“吃啊,我怎么不吃了,我拌饭吃。”顾野把挑出来的香菜一股脑地倒进了米饭里,用勺子拌了拌,挖了一大勺塞进了嘴巴里狠狠地咀嚼着,并暗暗发誓以后再也不给宋时息挑香菜了。
“多吃点排骨汤。”宋时息给顾野盛了一碗。
顾野很享受宋时息的伺候,可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顾野的脸立刻就垮了,命令道:“不许接。”
宋时息随手就将手机静音了。
顾野终于舒心了,坦然地指挥着宋时息做这做那,察觉到他毫无怨言之后就更加的肆无忌惮了。
“宋时息,我要喝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