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戏楼的人无不惊慌失措,争先恐后往外逃,戏子们也无一例外。
楚妤捂住口鼻朝后退了两步,本想趁这个机会把尸体带走查验,但是人潮拥挤,她根本没办法去叫来江洵和洛白,更别说尸体随时都可能消失,她得一直盯着,便一旁等着官府的人过来。
等了一会儿,把自己罩得严实的官府人过来将尸体抬走,临走前如见了鬼一般看了一眼在稍远处的楚妤。
她看了看周围,整个戏楼空荡荡的,只她一人留候在戏,像极了看热闹不要命的,难怪会用那种眼神瞧她。
官兵在前面抬着尸体走,楚妤不远不近地跟在后头,出去后走了一会儿,就见到逆着人流寻人的江洵和洛白。
楚妤指了指抬尸体的官兵,江洵会意准备跟上去。
洛白拉了他一把,快速说道:“别离太近,等我去拿防护的东西。”
江洵点头后就消失在视线里。
楚妤本朝着洛白走去,忽而想起自己方才和尸体距离太近,停在离他几步远的位置。
“我晚上不回客栈了,方才离尸体太近,万一有什么,恐怕会传染给别人。”
洛白拿出一瓶药丸丢给她,“我师父做的,对疫病有阻断效果,虽不能保证对这个有效,但是吃了总没错。”
楚妤果断吃下,直到洛白拿来防护口鼻和身体的东西她才与之靠近。
由于是有疫病的尸体,官兵没有将尸体放到殓房,而是暂存在郊外义庄。
他们动作极快,在仵作赶来之前就来了此处。
看到一旁倒地的人楚妤吓了一跳,“死了?”
江洵蒙上了口鼻,道:“是死士,觉察不对就自尽了。官兵怕得躲到外面去等仵作了,这是来运走尸体的人。”
楚妤只觉得荒唐,“怪不得一具尸体都没能留住,没人看住能留住才怪。”
江洵见怪不怪,“要不然为什么不敢把人弄去湓川,只在别的县制造恐慌。”
洛白已经在仔细查验尸体了,擦了擦汗,“时间太紧迫了,一时半会儿查不出什么,得想办法把尸体弄走。”
江洵点头,“现在就能弄走,总归之前也没人能留住尸体。”
洛白忙制止,“不成不成,还不确定会不会传染,弄回去存放在哪儿都是个问题。”
楚妤道:“今日这人出现的地方人多,观察两日看有没有人因此染病,我这段时日住在马车就好。”
江洵再有不愿在大是大非面前也不能说什么,只看向洛白,眼里带着乞求。
洛白本想拍拍他的肩膀,想起方才摸了尸体又收回手,“放心好了,包在我身上。”
把死士的尸体处理掉后,江洵继续在义庄盯梢,以免又有别人来盗走尸体。
当晚,楚妤在马车内又将几日前周文雁寄给她的信仔细读了一遍。
疫病稳定,已有转好迹象,经反复清点人数,不曾发现有人偷出岷县。
字迹是新的,也看不出仿造痕迹,若是岷县没有问题,这些严重的发病者究竟是从何而来?
楚妤独自在马车待了两日都没有异常,在洛白的好说歹说下才与他一同回了客栈。
“其他人呢?可听说有事?”
洛白摇摇头,“不曾听闻。”
楚妤松了口气,“那便先将尸体想办法弄走。”
“嗯,我已经写信给了星然姑娘,让他们在城外搭一个简易的殓房供我检查尸体用,幸而现在天气凉尸体不会腐败。”
两人计划好后就准备去和江洵会和动手,刚准备下楼,看到一群官兵来到客栈,手上拿着一副画像,正是乔装之后的楚妤。
她一把拉住洛白躲至暗处,仔细听楼下人谈话。
“可见过此人?”
掌柜的仔细看后点头,“见过,官老爷们可有事?”
带头的扫过客栈里坐着的所有人,“三日前去过戏楼的都老实来官府报道,别等着我们找上门,不然后果自负!”
洛白顿时慌了,拉着楚妤就要往别的出口走,楚妤没动。
“快走啊,不然待会儿来不及了!”他焦急地低喊道。
楚妤却摇摇头,“他们手上有我的画像,若是我不现身恐怕会加大盘查力度,尸体运走就难了。你现在去和江洵会和,尽快带着人出城,一刻不要耽误。”
洛白自然不肯,“要走一起走,把你留下算怎么回事?”
“江州的县令我都打探过,这里的县令百姓多有赞誉,不用担心。”
见她当真不打算走,洛白搬出江洵来,“就算有个好官也不能保证什么,再说江洵若是知道你以身犯险绝饶不了我。”
“我知道,你帮我撒个小谎,就说我先走一步去了岷县,岷县有雁子在,她手里有兵,他会放心的。”
“可是......”
洛白还想再说,官兵已经准备上楼,楚妤一把将他推入房间,低声道:“被知道与我同行就走不了了。”
她转身看着官兵,“诸位怎这样看我?可是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