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直播了一段时间,有天下播,季然觉得有点不舒服,不知道是天气太热还是直播时间太长坐久了,他偶尔会觉得贴着轮椅面的大腿根和屁股都有点刺痒,季然伸手挠了几下,越挠越痒。
本来没注意到还好,现在感觉到了又挠了两下反而感觉没到位,更难受了。
江天看到季然坐立难安的样子问道:“你怎么了?”
季然没好意思在吃饭的时候说我屁股痒,于是佯装无事:“没事没事,挠挠。”
吃完饭,季然滚着轮椅去洗澡,这个时候感觉到自己的腿后侧不止痒,还有点疼了,洗完澡他努力垫着一只脚转身透过有点花的镜子看看是怎么了,奈何实在看不到。
回到房间,季然把自己挪到床上,伸手摸了发痒部位的皮肤,感觉触感有点粗糙,又不好意思叫江天帮忙看看。
他扒开短裤,拿着手机反手拍照想看看到底怎么了,但是反着怎么拍镜头都没对准,不是拍到了床单就是拍到了背部。
最后无奈,只能做做心理建设,对着门外喊:“江天,过来一下。”
很快江天就过来了,“怎么了?”
季然翻过身,趴在床上,犹豫了一下,他没好意思把裤子脱了,提起自己短裤的裤脚往上拽,努力露出大腿后侧,“你帮我看看,这个腿是怎么了”
“前面就感觉有点刺挠,刚洗完澡更难受了,感觉又热又疼的。”
江天看着季然的大腿后侧。
季然很白,所以平时被短裤遮挡又坐着看不见的大腿现在看着更显得吓人,大腿后侧出现一块块有点发红的瘢痕,靠近屁股的位置颜色更深,都有点发紫了,被旁边白皙的皮肤衬托的更加显眼。
江天皱皱眉,坐在床边俯下身揪起季然的裤腿边,仔细看看那些红色的印记。凑得近了才看到还有隐约可见的小水泡。
他伸手戳了戳,季然的大腿很平滑,但是那块皮肤有点硬,摸着有点轻微肿胀的凹凸感,他又凑近戳了戳。
本来趴在床上的季然突然感觉江天靠太近了,呼吸都要染上大腿了,感觉那块皮肤被热气熏得更刺挠了,还没来得及张嘴让江天别靠那么近,就被戳得忍不住“嘶”了一声。
手指按压感觉有点刺疼。
“轻点轻点。”又疼又痒的。
“你这里一片紫红色的印子。”江天抬起身,“还有小疙瘩,摸着也有点硬。”
听江天这么形容,季然了悟,“估计是褥疮。”
他在他奶奶身上也见过。
当时奶奶的身体已经不太行了,一直躺着,他去医院看她的时候,她的背后就有这样的痕迹。
后面奶奶的状态越来越差,褥疮也越来越严重,开始发黑溃烂,看着就难受。
好在奶奶没有辛苦多久。
季然想到之前,有点五味杂陈。
江天看着季然的大腿有点无措,“那怎么办?”
季然放下裤腿,想翻过身,“没事,去药店买点药膏抹抹就好了。”江天也赶紧搭把手帮季然快速翻过来。
“我现在就去买。”
“先睡觉明天再去吧,现在都没有药店开门,你就说是褥疮,他们会给你拿药膏的。”
季然坐起身,把自己的脚往膝盖的方向搬动,整个膝盖被顶起来腾空,大腿没有接触床板,他又搭上薄被子的一角扭动上身折着膝盖侧睡。。
拿出手机给江天转了一百块钱。
作为一个穷鬼,他现在庆幸他习惯每天下播把能提现的三瓜俩枣给提出来,不然现在都没什么钱发红包。
“剩下的钱,你看着买点鸡蛋牛奶啥的。”
抬眼瞟了一眼江天的胳膊,还是挺瘦的。也不知道这段时间的饭吃到哪里去了。是不是营养还是不够啊?
江天拒绝。“不用,我还有钱。”
那个金标打野的单子对江天来说很简单,他打的分高,定榜的时候竟然上了小国,老板高兴给加了钱。
钱到手以后他转给季然以后季然没要,现在还在他手里。再加上他在季然这里吃喝季然都包了,根本花不着自己的钱,所以手头竟然有不少钱,这段时间他手里的钱比他在家的时候都要多。
季然不听,“我说让你收你就收着,住我这听我的。”
听到这话,江天只得点开红包收下。
第二天一早,江天就起床去了药店。
他跟药店的售货员说了一下季然的症状,果然像季然说的那样,药店的售货员拿了一个小白盒子装的一管药膏递给江天。
江天拿起小白盒子,“想问下为什么会长褥疮?”
江天不太懂。
“身体长期受压迫,受潮,被摩擦到,或者营养不良,都有可能,家里是有什么久病在床的病人吧?”
江天点点头,他立刻想到现在天很热,季然改到白天直播又没空调,吹风扇又不舒服。再想想季然坐的轮椅,好像是皮面的,不透气。
自己来之前季然好像一直吃的都是挂面,有时候连点青菜都没有,也不知道吃了多久。
“那除了抹药,还有别的注意事项吗?”
“多翻身,减压。不然等到彻底烂了抹药也没用了。”
江天攥了攥手里的盒子,结账拿着药膏迈出药店的门,没有立刻回家,去转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