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柯和她说过的话夏凡一个字都不想提,又因为薄以洲提起来让她感到更加痛苦。
“好吧,我不再问。”薄以洲极其善解人意道,将锅里的萝卜羊肉汤盛出来,又从冰箱里拿出麻酱、芝麻、酱豆腐和韭菜花,做了一个麻酱小料儿,“我猜你就是饿了……”
“唔,这味道,是周记的?”夏凡吸了吸鼻子,薄以洲做的美食足以慰问她的心了。
“这么厉害?”薄以洲神色柔和道:“猜对了。”
待酒足饭饱,夏凡懒洋洋的坐在椅子上,烦恼忘却大半,吃了感冒药回去睡下了。
第二天,周五。
夏凡听见房门外的动静,拖着疲惫酸痛的身体起床,却感觉脑袋一懵,从床上摔了下去,额头磕到了桌角上。
薄以洲听见动静敲门过来,带夏凡应声后进入卧室内门,把她从地上捞起来,察觉不对,摸了摸她的额头:“这么烫,我送你去医院。”
夏凡难受极了,不再硬撑:“帮我给邓总请个假吧……”
“嗯。”薄以洲边说边动作,给夏凡拿出衣服:“自己能不能行?”
“行。”夏凡的声音有气无力的,和平时判若两人,“我包里有身份证、社保卡。”
薄以洲应声,帮夏凡拿包,并打开确定。他没想到,包里带着她所有的证件,包括户口本和几张银行卡,而薄以洲知道这就是她平时背的包。
小姑娘一个人出门在外,每天通勤,日常出行竟然都带着她的全部证件?
是极度缺乏安全感,还是她对证明自己的身份这件事有执念?
夏凡开始换衣服,薄以洲转身在门外等。等她出来,一路搀着她出门,楼下司机已经在等。
“万叔。”薄以洲打了个招呼,“去附近的公立医院吧。”
万秋良跟着薄霆煊的时间更久,薄以洲年富力强,平时一个徐特助就够忙活了,可自从薄以洲要照顾夏凡,自己的时间不够用了,身边的人也跟着周转不过来。
这还是万秋良第一次给薄以洲来当司机,也是第一次看见夏凡。
瘦瘦高高的小姑娘带着虚弱的病态,脸色红里带黄,长长的头发黏在脖子上,被风一吹,吹开了。虽然睁着眼睛,但双目没什么神采,却也跟着薄以洲喊万叔。
她感到冷,缩了缩白皙修长而倍显优雅的脖子。
薄以洲没给她带围巾,只好紧了紧她的毛呢外套。
她垂眸的时候,露出清秀的五官,长得最好看的就是那双眼睛,杏眸微长,微微有些吊,不施粉黛又面无表情的情况下,不怒自威,万秋良记得,这双眼睛他只从一个人身上见到过。
而那双眼睛比她的更为苍老,极其麻木,让所有人都看不出其心中所想。
“好,我知道了。”万秋良回答道。
没有几分钟的路程,下车时薄以洲双手轻轻一托就把夏凡抱起来,他手臂上的肌肉极其坚硬有力,抱着人高马大的她一点也不显累赘,大步迈开,抱着她去挂急诊。
紧接着就有医护人员问需不需要急救床。
“不用。”夏凡轻轻的摇了摇头,病来如山倒,她就是难受又没力气。
“不用。”薄以洲顺着夏凡的意思。
前面也几个病人,等了半个小时左右轮到夏凡。给医生汇报病情的时候,薄以洲比她自己还了解自己。
“女,23岁。”薄以洲道。
“这不刚刚过了生日吗?22岁?”大夫问。
薄以洲皱了皱眉,再度拿出身份证看了一眼,咕哝了一声:“好吧。”
“吃过什么药了?”
“消炎药。”薄以洲连药的厂家都记得清清楚楚。
“对青霉素类药物过敏吗?”
“不知道。”夏凡道。
“过敏。”薄以洲道。
夏凡好奇的抬头看他:“你怎么知道?”
“无意间知道的。”薄以洲答非所问,夏凡偏过敏体质,喝牛奶会拉稀,春夏日常闹鼻炎,她小时候生病林阿姨可费心了,因为霍帷谋经常出差,薄以洲的妈妈作为邻居时不时过去接济,是以薄以洲也没少跟着帮忙,她不能去医院挂水,得去挂中医喝汤药,拿回来的药特别苦,她不喝,林阿姨得拿勺子硬灌。
但林阿姨下不去手,他当时十来岁,年纪不大个子挺高,还无知无畏,薄妈妈就让他负责捏开她的嘴。
至今薄以洲胳膊上还有一处伤疤,就是夏凡咬的……着实的费力不讨好的那种……
“哦,你是不是看过我的体检报告?不好意思说?”夏凡合理推测着,“不对啊,上一次公司体检报告还有皮试?”
“嗯。”薄以洲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