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员离开后,夏凡心无旁骛的等餐。薄以洲还是今天早上观赛的时候穿得那身暗蓝色西装:“原定今日结束的比赛还要延迟一天,明天正好周日,莹九姐问,你有没有时间去她公司帮忙修系统。”
夏凡一口答应下来:“好啊。”
“你今天是不是有事瞒我。”薄以洲道:“平日里我说一句话你八百句等着与我抬杠。”
“是有这么件事儿……”夏凡从善如流,在琢磨着如何措辞,毕竟马骁晟的系统是她破的,出了问题也是她担着,可兹事体大,夏凡也怕自己兜不住:“希维的技术被国外盯上了,我今天查到了一个来自境外的IP,然后被我反攻击了,我们没有任何损失。”
“所以呢?”薄以洲认真望着夏凡。
“我们应该报警吗?”夏凡道:“没有官方技术在背后支持,会泄密吗?”
“你是技术人员,该知道,IP在境外,做这些事儿的人就在一定境外吗?”薄以洲循循善诱。
“你是说,攻击我们的是对家?”按照薄以洲提醒的方向,背后人的姓名夏凡都能猜的八九不离十。
薄以洲默认。
“以洲?好巧。”一位穿黑夹克的男人过来与薄以洲打招呼,“你怎么在海城,我还以为自己认错了。”
“你小子怎么在这儿?”薄以洲撒起谎来眼睛都不眨:“我陪未婚妻。”
“嗐,我公司就在楼下。”肖毅道,朝夏凡看过来,点头示意,视线又挪回去:“我陪个客户,一会儿你吃完了别走,去我那儿看看!”
“皮包公司,有啥好看的。”薄以洲带着点京片子损道。
“不如你,你也不能走。”肖毅抱着薄以洲肩膀不撒手。
“不行,我这儿有姑娘,不能让人家等着。”薄以洲道。
夏凡低下头,薄以洲越是抬举,她就有一种在强占不属于自己的位置的感觉。
“我一会儿可以自己回去。”夏凡道。
肖毅一乐:“不赖啊,找到这么靠谱的女朋友。”
薄以洲问:“你自己怎么回去。”
“网约车那么多,我自己怎么不能回去。”夏凡解释道。
薄以洲黑脸,但碍于肖毅:“等你回京,我亲自给你接风。”
肖毅见此不再勉强:“好,重色轻友的家伙。”
服务员上菜后,薄以洲端起西柚汁喝了一口,从容不迫,游刃有余:“你就是这么表演我女朋友的?”
夏凡还没答话,薄以洲继续道:“我很不满意。”
“哦?我宽宏大量不损您在友人的面子,您倒不满意了?”夏凡不慌不忙的坐下,时至今日,她才发现自己在薄以洲面前越来越像她自己。有话就说,却不必担心对方生气,毕竟两个人现在是合作关系。“可是,我现在倒也不在乎您满不满意,怎么说我们也是上过同一个戏台的伙伴了。”
薄以洲不怒反笑:“这样才对。”白皙而纤长的手指显得万分尊贵,他递给夏凡一个盒子:“太过乖巧,可不像我的眼光。”
夏凡眼皮一抽,这不就是典型的抖M吗?她拿叉子切了一块龙虾芝士,来堵住自己的嘴,省得把心里话说出去。这家西餐的食物好吃,但是西柚汁一般,难得是杯子超级好看,夏凡忍不住多欣赏了一下。
这看杯子不要紧,在杯壁上映出夏凡斜后方有一位鬼鬼祟祟的身影,对着她这个方向拍照。夏凡回头望去,只见那个人拉低帽檐,装作顾客扬长而去。
“让他们拍。”夏凡头顶上,响起了薄以洲温润的声音,温和的灯光透过来,薄以洲的眸色也染上点点暖光,看上去无害。
“既然我们已经是伙伴了,就是一荣俱荣一算俱损的关系,当然,你现在想要反悔也还来得及。但等这些私人侦探的照片递上去后,主导权可就既不在你,也不在我了。”
“这些是马骁晟的手笔?”得到薄以洲的默认后,夏凡道:“管不好自己还要多管闲事,真是个小人。”
“马骁晟的夫人是某跨国集团企业老板的千金,当年他发家全仰仗妻家助力。如今是妻家要求回报的时候,马骁晟只能身不由己。”薄以洲惋惜的摇了摇头。
夏凡对那个笑容比较反感:“这么说,你还同情他了?这些路明明都是他自己选择的,结果是好是坏,自然全部要他自己承担。”
“记得我早就与你讲过,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薄以洲道:“那妻家给他父亲做局,欠下几个亿的巨款,无非是看中了马骁晟的未来。”
夏凡的心被薄以洲轻描淡写的几句话提到了嗓子眼,忍不住爆了粗口:“艹,可恨之人竟也有可怜之处?当时就没有人能帮帮他吗?”
薄以洲吃完牛排,靠在座椅上,好以整暇的望着夏凡:“事情不也是刚刚被你查清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