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后
黑色机车在高架桥上风驰电掣,高空俯瞰,孤零零的骑手单枪匹马在茫茫车海里面穿梭。最终被一辆银色的红旗国礼堵在路上。
“忒不要命!”司机眼皮一抽。
“别和她较劲,再把小薄的车蹭着。”年近古稀之年的男人气场稳健而平和,自带领导气质。
拥挤的车辆得到缓解,夏凡从他身边骑过去的时候,摁了摁喇叭,以示敬意。
她无意间看到了后座的男人,身材消瘦,西服革履,正襟危坐,大概只有在新闻联播上才能看见的正派。
车膜反光,更多的也没看着。夏凡也不敢再多看,生死时速的赶往周记。
“如果云棣在,想来也是这般年纪。”霍帷谋叹了口气,无限落寞,也不知道在和谁说。
刚刚,希维数据安全有限公司灭掉最后一盏主机的红蓝跑马灯,夏凡关电脑锁门离开。
“哥,帮我稳住老妈。”空荡的楼梯间余留她着急的喘息声:“我就来!”
希维数据安全有限公司是一家背靠大山的小作坊,两年前夏凡入职希维,如今已经是公司的技术部总监。
夏凡降低车速,车穿过拥挤的商贸街,引得不少人注目。
“哇,好帅的小姐姐。”
七扭八拐,总算让夏凡到达目的地。
她一进大堂,服务员立刻迎上来。
“好漂亮,女明星吧?”
“这会不会就是薄爷请的那位?”大堂经理猜测道。
“310。”夏凡报上雅间号。
服务员听后,收起惊讶的表情,语气也没有刚才谄媚,公事公办的为夏凡引路三楼。
适逢此刻,高大的男人西服革履走进周记,声音优雅如大提琴:“他们到了吗?”
黑西服白衬衫将本就仪表堂堂的他衬的风华更甚,儒雅之余更多的是风度翩翩。
“您来了,薄爷。”大堂经理道:“需要开私人订制的包厢吗?”
“不用了,别人请客。”薄以洲言简意赅,“何先生。”
“好的,何先生在309,我带您过去。这个时间您才过来,我还以为约了佳人。”大堂经理也是和薄以洲熟了,能说上两句话:“刚刚看到一位女生,和您神似,真是和您天造地设的一对儿啊。”
“我单身。”薄以洲澄清道,他表情麻木,看不出喜怒,反手语音命令手机拨通了周记老板的电话。
听见嘟嘟声,大堂经理瞬间噤声,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您看我这张嘴。”
电话接通,薄以洲字句清晰:“老周,你们张经理最近是不是太闲了,不如上后厨削土豆。”
*
周记的小宴会厅高朋满座。
秦晓年过半百,风韵不减,鎏金的齐肩晚礼服衬的雍容华贵,是全场的焦点。
当初夏凡入职希维,背井离乡选择北漂,秦晓不同意,夏凡不得不先斩后奏,母女关系僵到冰点,后来秦晓拗不过夏凡,虽有缓和,却仍有心结。
两年过去,秦晓有意缓和关系,特意选在夏凡生日这天聚会,甚至从他们常住的菁市赶来京城办。并且再三叮嘱,晚上七点,在周记,亲戚朋友都在一起聚一聚。
好巧不巧,夏凡连续熬了几个大夜,把这初忘的干干净净。
今天更惨,她一整天都为了恢复一台古老的电脑数据劳心费神,此刻看见觥筹交错,熙熙攘攘的亲朋好友,以及盛装出席的秦晓不免有些眼花。
夏凡是骑趴摩过来的,蓝色牛仔裤黑夹克,头盔一摘,露出一头炸毛短发,根根竖立,洋溢着青春的气息。
仲秋天气,下过几场雨,气温低到10摄氏度,她的夹克里面还套的背心,也不怕冷。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夏凡身上,渐渐安静下来:“这还是小凡吗?变化真大呀。”
诸位亲戚的印象里,夏凡还是一个跳芭蕾舞,精致漂亮的小仙女。可没想到两年不见,她的黑长直变成了毛茸茸的短发,那些马卡龙色大秀身材的服装风格也变成了日常通勤装,低调的不能再低调……
“你怎么才来?”秦晓的声音完全失去了耐心。“还穿成了这个样子!”
她黑亮的大眼睛看向秦晓,无辜又狡黠:“来不及换了。”
怕秦晓又要发作,急忙补充一句:“我下次注意。”
“人家加半天班很辛苦了,饿坏了吧?”夏浩舒示意夏凡坐到他旁边来。“快坐下。”
夏凡朝夏浩舒点点头,依然伫立在圆桌前,舅舅阿姨的一一热情打过招呼,气氛重新恢复热络,才坐到夏浩舒旁边。
许久不见,秦晓两鬓也生出几根白发,有染过的痕迹,但藏的不是很好,可见家事操劳。
酒过三杯,夏凡端起饮料:“老妈,我以茶代酒,祝您身体健康!”
秦晓面上难掩喜色,积极接受。
“妹,这是我给你的生日礼物。”夏柯从服务员手里接过纸箱子。“别说哥不想着你。”
夏凡眼前一亮:“JZ限量版键盘!老哥,你是识货的。”
这款键盘现已绝版,整套配置下来市场价大六位数,夏凡喜欢了好久就是舍不得拿下,如今得偿所愿,眼睛盯着精装的盒子都舍不得移开,连声感谢:“谢谢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