恺撒坐在转椅上，十指交叉相扣，神态冷淡，“我们以屠龙为目标而聚集，冒着生死危险，现在你们仍可以选择退出，我不会对你们的行为做出否定，我会很高兴有人离开，因为我只与最优秀的人合作。”

陆羽突然感觉有人把手搭在了自己肩膀上，她抖了一下差点跳起来，强行忍住。

“师妹你这么紧张干什么？”诺诺的声音从身后响起了，带着一点好奇，“原来你是不能碰的人吗？”

“没有。”陆羽呆了一下，确实被触碰而不知所措，但她不想承认，“师姐你在做什么。”

“没干什么。”师姐说，“你看起来很赞同他。”

“赞同恺撒学长吗？”陆羽说，“他说的对。”

诺诺转了过来，红色的瞳孔注视着陆羽，观察着她的神情。

陆羽想起来学院论坛里有人说诺诺是个小女巫，有时候疯疯的，总是让人捉摸不透。

可她在诺诺这样的目光下并不觉得被冒犯，真奇怪，她其实不太喜欢被观察的很细致。

大部分的人看个表面就足够，大部分人当然也包括她自己，观察的细致就会发现裂痕，保持距离才拥有美感。

“你是我师妹，少听他的多听我的。听多了他的话容易变傻。”诺诺耸耸肩说，“这里和你想的可不一样，学妹。”

“有什么区别吗？”陆羽说，“你们不是……男女朋友吗？”

“不一样啦。”诺诺说，“你听他的，你就是学生会的人，听我的，那就是师姐我的人了喽，你选谁。”

“好的，师姐。”陆羽点点头，“我当然选你啦，我们是同门嘛。”

……

……

……

同门现在睡在一个房间。

今晚是女孩子们的座谈会，同门师姐妹在进入了同一个计划的集训后，晚上也躺在了一个房间。

“你这样的文艺少女为什么喜欢玩游戏？”黑暗中诺诺问，“你是不是有点暴力。”

“师姐。”陆羽睁着眼睛看天花板，今天的集训是枪支，陆羽学会了拆卸与组装这些可爱玩具，“用沙漠/之鹰的你好像比我更暴力。”

“这是一种形象反差。”诺诺说，“我这样的人可以开着飞机撞五角大楼，所有人都会觉得很正常。但师妹你看起来像是在五角大楼里工作的秘书长，整天喊着为了世界和平，结果有一天你突然挟持总统，说自己是外星人，来征服地球的……”

“为什么师姐你会这么想？我像外星人吗？挟持总统也征服不了地球吧？”陆羽问，“我在五角大楼工作的话，你还会开飞机撞过来吗？”

“你是个外星小机器人……像《机器人总动员》里的白色小公主，看过没有？我撞过去的时候，可以提前给你打电话。”

“谢谢师姐。”

“你以前是不是过的很压抑？你给我的感觉像楚子航。”

“楚子航怎么了？他压抑吗？”

“你们两个都一本正经的，一点也不好逗。”

“你还逗过楚子航？”陆羽惊了。“楚学长真的能被逗成功吗？我觉得他会冷着脸说冷笑话。”

“没有。”诺诺噗嗤一笑，“你都在想什么？”

陆羽有点不好意思了，还觉得有点对不起楚子航。

还好灯关着，不至于让诺诺看到她脸红。她面对诺诺有点奇怪的感觉，总觉得被看穿了。

“你为什么会和路明非在一起。”诺诺问，“论坛有开盘赌你们两个什么时候会分手的。”

“师姐为什么和恺撒在一起。”

“因为他拉风。”诺诺漫不经心的说，“我是女生里难得的A级，恺撒需要我，所以选择我。我觉得他也不错，所以我们就在一起了。”

“我觉得他不是因为需要你才选择你，恺撒学长看起来很喜欢你。”

“你也这么想吗。”诺诺说，“恺撒是对我很花心思，请所有人来看我们两个的拉风，所有人都得祝福我们，我还得保持微笑。”

陆羽在这句话里听到了点别的东西，沉默了一下，才轻声说，“我很赞同并且理解恺撒学长的一些话，所以勉强也可以站在学长的角度思考。学长确实是精英主义……但对学姐不是精英主义的选择。”

“你为什么这么想。”

“如果我是男生，我也会喜欢你的。”

“你是女生你就不喜欢我了？”

“没有，不是……”

“你真好玩。”师姐哈哈笑了起来，“陆羽，你是不是只谈过一次恋爱啊。”

陆羽觉得自己被学姐搞的有点灰头土脸，不知道回答什么。“师姐你没喜欢过人吧，我在这方面肯定比师姐你了解的多。”

“这都被你发现了。”诺诺吐了吐舌头，“我确实不太明白怎么喜欢一个人，所以就选那个最拉风的了。你还没回答我，你为什么和路明非在一起？恺撒选我是因为他觉得这个女魔头除了他没人能封印，你选路明非是为了当魔头有人给你撒花吗？”

“我不是魔头……算了，因为我讨厌优绩主义与精英主义吧。”陆羽说，“这个世界太坏了，他是我在所有主义与思考之外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