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对不起……”
木之美哭了?周仰顿时很懵逼,这不是愉快的相见吗?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了?她这么道歉,周仰只会觉得更愧疚。
“是我该道歉。”犹豫了许久,周仰最终也抱住了木之美。该道歉的人是她啊,从决定还圣衣的那一刻起周仰就在想,她那时冲动的决定究竟是不是正确的。也许孔雀座的圣衣本就是属于木之美的呢?她突然插入这样的命运,不仅应验了福柏当初的话,自己也只当了一天的白银圣斗士。唉,谁又能未卜先知呢。
她们坐在训练场外的树荫下,在刚来到克里特岛时周仰绝对想不到居然有一天自己可以和木之美坐在一起聊天。
“所以你很快就要走了么?”
“嗯,我这次来就是专门来还圣衣的。”周仰点点头,靠着树干,环抱着腿。
“我之前有听老师说过,可你为什么要还回来?”木之美看上去比她还心疼。
“也许本来就不属于我吧!”周仰下意识地摸了摸手腕上的金色蝴蝶。“所以我才希望你穿上它。”周仰突然凑近,认真地凝视木之美的眼睛。令人怀念的黑色眼睛,周仰现在的眼睛颜色已经在慢慢地改变了,要说刚刚穿越来时她还是很典型的东方面孔,自从接受了新生的神职后她发现自己越来越趋向于西方人面孔。只能祈祷她不要变得连自己都不认识了。
“我?你在说什么。”木之美摇头拒绝,避开周仰的目光。她是渴望圣衣,可从迷宫出来之后她便没那么渴望了。
“我没有骗你!”周仰急忙握住了她的手。“你已经领悟了小宇宙,领悟了第七感。圣战虽然结束,但现在是圣域复兴的重要时期。这是我欠你的,我现在把圣衣还回来了只希望你不要再拒绝。”你曾经那么渴望获得圣衣,却被我这个半路插进来的打乱了一切……
“……我之前很讨厌你。”木之美没有挣开周仰的手。“我那么偏执地想要得到圣衣就是想回去见他一面……却忘记了做圣斗士的真正目的是什么。”木之美永远忘不了那个黑色的一夜,黑暗吞噬了一切,她的父母都死在了她的面前。而照亮那一切的金色光芒,射手座的黄金圣斗士希绪弗斯,自从被他所救并送到克里特岛后,木之美就一直渴望着能再见到他一次。“守护大地的爱与正义……我忘记了,我唯一记得的就是那一道光,为了再见到他我才拼命地想当上圣斗士。带着这样自私的念头怎么可能获得圣衣的认可呢?呵呵呵!”木之美自嘲似笑了起来,眼里却盛着泪水。“那个时候,我看到了,你和希绪弗斯都有那样的光芒。我想通了,并不是非要圣衣不可。”
“你也许有自己的选择,可我相信圣衣一定认可现在的你。”周仰肯定。听木之美又提起了迷宫的事,周仰突然想起了西尔莎。她当时走得匆忙,西尔莎怎么样和她为什么要那么做周仰无从得知。“西尔莎呢?她怎么样了?”就算西尔莎捅了自己一刀差点要了她的命,周仰仍是想知道为什么?
“西尔莎……她伤得太重,你走后的第二天她就死了。”木之美的语气虽带着悲伤,却也没有周仰想象中的那么悲伤,周仰一直觉得木之美和西尔莎就像亲姐妹一样。“西尔莎没有看上去那么单纯,我听说她的父母曾是医生,但不知什么原因她被送到了这里,送她来的村民们一直叫她‘魔女’。当然我们没有在意过,西尔莎也确实没有什么不同。曾经有人欺负她我救过她,自那之后她就喜欢黏着我。”木之美叹息,仔细回想,是能想起西尔莎很多不合常理的举动。“我很难和你都说清楚,总 之她为了我,似乎是多疯狂的事都做得出来。”
“逝者已逝,再追究也没有意义了。”周仰思索着木之美的话,虽然表面不再追究,但周仰总觉得西尔莎没有她想得那么简单。唉,再想知道现在也不得而知了。
周仰没有再和木之美聊下去,没有表在身上她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了,反正一聊起来就觉得时间过得很快。
也不知道雅柏菲卡等了多久。再三的告别下周仰离开了,她告诉木之美,如果她真的当上孔雀座的白银圣斗士的话,她们一定会在圣域再见的。
在这个世界里,周仰认识的人太少了,所以每一个认识的人周仰都格外珍惜。
“等了很久吗?”周仰有点抱歉地说,更加坚定了自己一定要买一个怀表的想法。
“其实你可以不用这么着急,离开船还有几个小时。”雅柏菲卡见周仰一路跑过来有些小无奈。
“毕竟是私事嘛!”周仰解释,现在不用背圣衣箱后觉得轻松多了。“而且你一个站在这里不会无聊吗?”
“习惯了。”
周仰还以为他会说“不会”或是别的什么,没想到却是这三个字。她忘记了,如果没有任务的话,雅柏菲卡不就是整日里独自一人待在一片毒玫瑰中吗?她总是忘记这一点,对他而言孤独才是习以为常的事吧!突然的心疼,仿佛心被深深地刺了一下,她还是不了解他,应该也永远无法了解他的孤独。
带刺的玫瑰,如果你想折下它必会被扎得满手是血,可即便如此周仰仍是想紧紧地抓住它,哪怕刺深深地扎进手中,哪怕鲜血淋漓。
从克里特开往药师岛的船只有傍晚出发的一班,而且还是一艘药材商的船。毕竟这个年代没有什么繁荣的旅游业,大部分光顾药师岛的都是买药材的商人。也幸亏有这样的商船才方便了那些想去药师岛的人。
周仰虽然极度嫌弃这样的商船但现在也只有这个了,这时候连工业革命都还没开始……这个世界还有工业革命吗?在船上摇摇晃晃的,一上船周仰就困了。本想开始记些东西,但在船上蘸墨水写字貌似一点也不明智。
什么都干不了,除了睡觉还能干啥呢?说起来这次去药师岛雅柏菲卡应该会开心吧!毕竟可以见到佩可夫了,雅柏菲卡当年也说过会回去看他的,幸好,这一次终于可以实现了。
“如果……我再靠到你肩膀的话就叫醒我吧!”周仰有些不好意思,不过还是提前说一声比较好,自己要是睡着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没关系的,我就算醒过来继续睡也睡得着。”已经不能奢求睡觉有张床了,能坐着有个靠背就不错了。
周仰不知是何时睡着的,迷迷糊糊之间感觉自己仿佛靠着雅柏菲卡的肩膀,不过既然自己没被叫醒应该就不是吧!
雅柏菲卡没有叫醒维多利亚,明明才说完话的她就睡着了,倚靠着自己的肩膀丝毫没有察觉。
就这样吧!雅柏菲卡想着,反正夜晚很快就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