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林也说,“你真是净会给我添乱。”
“对不起。”陆嘉泽低声说。
林也的邪火登时被兜头浇了盆冷水,顿时袅袅白烟,熏眼又呛人。
他给林也添了很多麻烦。
林也嫌他烦人。
陆嘉泽受伤地想,蔫在沙发一角。
林也把烧开的水倒进杯子里,兑了杯温水,递给陆嘉泽。
陆嘉泽脸颊浮红,眼尾也泛红,慢腾腾地眨着眼睛,接过水,声音低哑:“谢谢。”
看着像只可怜兮兮的小狗。
Alpha的易感期可不是谁都消受得起的,这小子还不知道自己这番纯属是羊入虎口。林也的恻隐之心和躁动打了一架,远远地在房间另一角坐下。
陆嘉泽看林也避之不及地躲开他,脸上一僵,神情彷徨。
林也怎么就讨厌他了?
他做了什么事情吗?
因为巩衡?因为导演?
娱乐圈水深至极,关系瞬息万变,不乏合作伙伴、朋友乃至爱侣怨憎相会、反目成仇的案例。
可林也……是他在名利场交到的第一个真心朋友。
还是,只是他单方面把林也当真心朋友?
“别想了。”林也揉着眉心打断他,“改天再跟你解释。”
“哦……”陆嘉泽伤心欲绝,呆呆地应了一声。
房门再次叩响:“林老师,我来了。”
林也起身,打开门。
欧昊一进门,就嗅到若有若无的信息素,瞪大双眼。林也这是……
我的祖宗!
“打扰林老师了打扰林老师了!我这就把他扛走!”欧昊连连道歉,把陆嘉泽背起来,还不忘拎走门口的拐杖。
陆嘉泽醒来时头疼欲裂。人好端端盖着被子躺在床上,身上穿的还是昨天的衣服。
以前也不是没有宿醉过,但身体自动就过滤掉过度痛苦的体验,每次好了伤疤忘了疼就想不起宿醉有多难受。陆嘉泽哪哪都不舒爽,光是坐起来,脑浆就晃得疼。
他干坐在床上,睡了一夜却像被吸干了精气,痛定思痛,下定决心一定要深入钻研拒酒艺术。
他隐隐约约还记得,自己去找过林也。
陆嘉泽摸到手机,手机一夜没充电,还剩下二十多格电。
【小欧】:小陆老师,AB授受不亲,你将就着睡一晚
陆嘉泽给他回了个语音电话:“昨天晚上你送我回来的啊?”
“是啊,你昨晚还跑林老师房间去了,我去给你捞回来的。”
“什么叫我跑林老师的房间去了!”陆嘉泽只觉酒劲未消,灼热滚烫的温度倏忽就窜起来,“我是见林老师不舒服,去慰问他!”
“你……哎……”欧昊欲言又止,“不知道怎么跟你说……但你这几天别去骚扰人家了……”
“为什么?”
“那个……特殊时期……”
“什么特殊时期?”陆嘉泽懵了,“林老师不是Beta吗?”
“他不是,所以你就别闯人家房间了,很危险的。”
“哪里危险了!”陆嘉泽面红耳赤地辩解,“我、我是Beta,我又没有信息素!”
“哎呀,你们Beta不上生理课吗?哎呀,你们虽然没有信息素,但又不是不能那个。”
“你胡说什么呢!”
“哎呀……”
“你别哎呀了!”陆嘉泽忙把话堵回他嘴里,“挂了挂了!”
陆嘉泽挂断电话,脸上还余热未消。
所以林也是Omega?
那他昨天晚上喝醉了酒还冒冒失失跑到林也房间,岂不是冒犯他了……
陆嘉泽心乱如麻。
可是他是Beta,他发誓他真的什么也没闻到,更没有什么越界的想法!
完了完了完了……
他昨天晚上的行为和流氓有什么区别!
啊啊啊啊啊啊林老师不会讨厌他吧!啊啊啊啊!
陆嘉泽抱着头,大吼一声:“啊——”
房间里的服务铃响起来。
陆嘉泽:……
他才刚吼了一嗓子,这投诉来得未免也太快了。
陆嘉泽随手捋了捋乱糟糟的头发,在床边找了半天的拖鞋,开了门:“不好意思,吵到别人了吗……”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站在门口的外卖员核对着订单上的姓名:“请问是陆先生吗?”
“是的……”
“这是您订的蛋糕,请享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