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原来是那次,你想替王爷挽回名声?”
瑶光思索一番后才回:“万一北斗堂的名声被影响就不好了。”
梧桐一愣,随后仰天大笑,“你说我有趣,我看你也有趣得很!”
她正笑着,琉璃和珍珠火急火燎从里头跑出来。
“见过两位大人。”两人行礼作揖,举止显得有些局促,方才她们听闻王爷和几位大人都在才赶来,还是来晚了。
梧桐打量姐妹二人,身上的伤痕依旧明显,之前沾了血污、破旧的衣裳已经换下,如今一身素雅,脸上洗去脏污后五官都清晰不少,显得人精神多了。
“伤势可好些?”梧桐轻声问,担心又吓着她们。
珍珠红着脸躲到琉璃身后,点了点头。
琉璃笑着回:“多谢王爷和各位大人相助,我与小妹才得以脱险,大恩大德无以为报。我们虽人小卑微,但只要我们能做的,定义不容辞!”
梧桐欣慰一笑,“小孩子说什么义不容辞,你们保护好自己,于我们便是最大的恩情。”
姐妹俩相视一眼,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对了,你们准备何时启程回去,要如何回去?”梧桐说着解下钱袋就要塞给琉璃。
琉璃赶忙背手拒绝,说:“我们不能再麻烦大人,路费已经找到办法了。”
瑶光扫了一眼她们的发髻:“你们的银簪?”
“是,我们决定当了银簪,路费便有着落了。”
梧桐忙问:“可那是你们母亲送的,不是说给你们保平安的吗?”
琉璃淡然笑笑,回道:“母亲送我们银簪是为了保佑我们平安,我们卖掉银簪是为了回去见她,平平安安地回去。”
珍珠重重点头,“没错,平平安安回去!”
瑶光将自己的令牌递给琉璃,“南门有家长运坊,将令牌交给掌柜,告诉他你们要去的地方。”
“这、这使不得。”
“收下。”瑶光强硬说道。
梧桐也开口劝说:“你们两个小女娃独自上路,难道能保证之前的意外不会再发生?”
琉璃和珍珠一激灵,急忙收下令牌,一番道谢便告辞回去收拾行李。
梧桐对瑶光玩笑道:“你将令牌直接给她们,难道不怕她们是细作,借你的名义利用北斗堂的人做坏事?”
“虽说我们王爷不算聪慧,但北斗堂的人可都是聪明人。”瑶光看向梧桐,嘴角勾起微微的弧度。
梧桐听着觉得哪里怪怪的但说不上来,一时不知如何回答,躲开了瑶光的视线。
瑶光转头望向东厨,“奇怪,殿下呢?”
梧桐才发现没了魏霄的身影,说:“瑶光,你可知清欢在何处?”
*
东厨旁的院子里,清欢刚给行动不便的姑娘喂完米汤,就见魏霄领着几人端了热食过来。
魏霄悄悄走近,递过一个食盒,说:“清欢姑娘,你还没用膳吧?”
清欢自然接过,魏霄刚想开口继续说话,却见她打开盖子,就要将里头的吃食分给其他人。
“等等。”魏霄抓住她的手腕,意识到不妥后红着脸松开,“这是给你准备的。”
“给我的?”清欢疑惑,“我没事,得紧俏着其他人。”
“你放心,吃食准备得很充足,每个人都能分到足量的食物。”
清欢摇头,依旧坚持,“还有好几人没吃东西,饿肚子很不好受的。”
“可你也,这、这……”魏霄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牙一咬,豁出去了,“这是我特地给你准备的。”
“给我准备的?”清欢更不解,低头看向食盒里一块豆腐和一碗清汤。
魏霄解释道:“豆腐是京城本土的豆子做的,听说你水土不服,吃这个可以缓解。”
“原来是这样!”清欢欣然接受,直接端起豆腐大口啃起来,“殿下别介意,我得赶紧吃完,还有好些事要做呢。”
“不急的,你慢些吃。”
魏霄见她脸颊沾了豆腐碎,从袖中掏出一块帕子递过去,但清欢吃得认真,头都没抬一下,悬在半空的手过了好一会儿才收回去。
“殿下的手艺真好,连豆腐都做得香甜。”清欢发自内心感叹道。
“你若想吃便来北斗堂找我。”魏霄目光柔和地望向面前人,抿了抿嘴唇后问,”听人说,你以前救过宋涟?”
“嗯,小时候大郎君晕倒在路上,当时他周围没人,是我将他带回宝通寺的。”说完,清欢庆幸梧桐提前想好说辞,还让他们统一口径应付随时打探的人。
“那你此次进京寻他是为何事?”魏霄又问。
清欢猛地抬头,“这是北斗堂要审问的吗?”
“没有没有,不是,我……不,失礼了。”魏霄没想到清欢会这么问,后悔自己如此唐突问话。
但清欢只是笑笑,回说:“我是来送药的。”
“宝通寺的药?”
“嗯!”
“原来如此,那就好。”
“殿下说什么好?”
“没有没有,我没……没说什么。”
清欢看着语无伦次的魏霄,觉得莫名其妙,难道被梧桐猜对了,他是魏祈派来试探她的?试探还带吃食,京城人可真讲究。
梧桐说得对,跟北斗堂的人能少接触就少接触,能少说话就少说话。
“殿下,后头还有不少孩子需要吃食,我得过去一趟,多谢您送豆腐给我吃!”
清欢趁魏霄还没反应过来,一手两提吃食就跑走了。
“难道我吓到她了?”魏霄十分懊恼。
这时他身后突然出现一人,幽幽道:“殿下没吓着她,倒是吓着我了。”
“啊!”
“哇!”
魏霄吓得一声大叫,把梧桐也吓得原地跳起。
他结巴问道:“宋、宋兄,你何时在的?”
“你、你猜。”梧桐故意学他说话。
魏霄紧张地挠了挠脸,不敢看梧桐。
梧桐阴着脸走近,将拳头举到魏霄面前,“殿下若是闲着没事可于我切磋切磋,我那傻妹子只晓得肚子是饿是饱,可不懂那些弯弯绕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