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丛简回望。
迟了——
司渊浑身绷紧,盯着队友的眼睛。
原本蒙上了一层淡淡血色的眼睛,在看到纯洁无害的小羊羔张三时,红色开始弥漫。
本来和魔族打得难舍难分,现在直接就放弃了攻击。
魔族也是有意思,不觉得这有什么特别的,甚至带着点喜闻乐见的欢迎模样。
欢迎?
司渊感到头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队友。
心存侥幸,只希望自己的想法不要成真。
魔族的人群开始短暂地停下攻击,换了个口号开始欢呼。
“自由!!”
“我们是自由的!那个小孩罪有应得!”
“他活该,他做那种事,他心里面也有鬼!”
丛简对着他们怒目而视,高声反驳:“你们倒是说说他干了什么?”
“他自己不清楚吗?哇,你这种人就是被他蒙蔽了。”
“我打他要什么理由?”
“居然还敢还手?有没有天理了?”
丛简仔细听了一耳朵,任由这些魔族说出花来,也没有说明白到底有些什么证据,倒是冒出来一些乱七八糟的理由。什么殴打老人啦,欺负山上的猴子,偷隔壁大黄狗的兔子……
真是众口铄金,丛简听到这快被气笑了。
说到最后,就和被洗脑一样,只剩下一句“自由!”
正在张口反驳,丛简身前突然冒出来一句。
“自由!”
这个声音丛简再熟悉不过,他错愕地去寻好友的身影,怀疑是自己的幻觉。
“自由!”一道女声喊出。
司渊脸色难看,这是阮甜的声音。
“自由!”
“自由!”
可怕、暖风、阮甜、早八、第一。
五个队友早就一起放弃抵抗,眼睛在这段时间已经悄然变成了暗红色。
他们融入到魔族里,眼睛里是和他们一样的激愤和兴奋。
而这一切的目标是——刚刚被他们救下来的张三。
司渊心里暗骂了一声。
之前就应该注意到的,在后院眼睛的变化让可怕他们变成了另外的行为模式。
这群魔族也全都是暗红色的眼睛!
自由个屁呀,这群被洗了脑的傻子。
司渊一手拽住丛简,一手拎起张三。
此时不跑就没时间跑了。
丛简顾不得队友“背刺”,捞起张三放到自己肩膀,给司渊减重。
“之前说过,变成这个状态是清醒的,只不过完全被情绪支配了!”丛简开始回想之前聊天提到的线索。
那有没有什么让情绪平稳的方法?
司渊对此并不乐观。情绪这种短暂的存在,是需要刺激源刺激的。
眼下刺激源正在被丛简背在背上。
丛简之前的态度也很明确,他不会把张三交出去的。
这边逃命,魔族则是在狂欢。
追不上的魔族被落在后面,开始用自己的方式去挑衅其他人。凝聚起一小部分开始互相诋毁,殴打,发泄,大笑。
找不到欢乐就开始自己制造?
司渊在东躲西藏中也观察到了这个现象,心下一动。
调转了方向,不再随意的在人群中,哪人少就往哪跑,司渊这一次奔跑的目标很明确——前往篝火。
更确切的来说,司渊目标是红礼服。
红礼服能够做到主持仪式,恐怕实力也不错。
如果可以让他同样进入这场狂欢,并且站在司渊这一边的话,张三保下来的概率要很高。
至于红礼服会不会答应,会不会站在司渊这一边?
司渊在赌。赌魔族的本质。魔族的本质,他们只是为了自己的快乐和愉悦,根本不在乎对错和事实。
在救张三事后魔族并没有特别愤怒或者怎样,他们只是感觉这件事情更好玩。
不够好玩就要更换目标,被攻击的也就可以喘口气。
足够好玩,一波三折则会变成他们真正的狂欢,激发更大的乐趣。
张三被人拯救是一次狂欢的小高峰,可怕他们从敌对者变成了同行者,又是一波小高峰。
为了让这狂欢节更加欢乐,红礼服会不会接手这场闹剧呢?
司渊认为有百分之七十的可能性。
所以先冲过人群!
丛简虽然一时半会没有理解司渊我是这么想的,但是无脑跟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