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可以先接点简单的,给长老跑腿,采灵植之类的。”
一旁声音拉回思绪,符清收回视线,笑着看向喋喋不休的花月,问道:“行啊,来宗门才一天,就把这里里外外打听透了?”
花月骄傲道:“我测完灵根就去宗门坊市转了一大圈,在那儿买卖的弟子都是老油条,懂得可多了。”
符清被他逗得直乐,正要开口说什么,忽觉周遭气氛有些不对。
方才还挤在青玉面板前的弟子们不知何时噤了声,伸长脖子往一个方向张望,连花月都对自己开始挤眉弄眼。
符清疑惑道:“怎么了?”
说完,下意识顺着花月的视线看过去。
这一眼看过去,符清头发顿时发麻,笑容僵在脸上。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宗政岐在中间,正朝着这边走来。
周遭窃窃私语不断,可宗政岐好像完全没听见,步子不疾不徐,目光越过人群,直直盯着不远处的符清。
对视瞬间,符清心口莫名一紧,连脊背都更直了些,宗政岐还是那副清冷寡淡的模样,每一寸皮肉都在写着‘生人勿近’,过分精致的眉眼虽冲淡了些戾气,可符清还是瞬间移开视线,汗毛炸起。
在贴身伺候宗政岐的六年里,二人整日形影不离,符清觉得没人比他更了解宗政岐。比如现在,宗政岐虽然看着冷心冷情,清心寡欲,心平气和,脸上的表情还是如平常那样死板,但仔细看,这人眉头蹙得能夹死一只苍蝇,薄唇紧抿,一双凤目盛满锐气。
这显然是要气疯了啊!
符清不敢再看,刚抬脚想跑,却只见一双月白长靴停在他的身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半臂,阳光恰好落在宗政岐过分出挑的脸上,符清呼吸微滞,心跳却震得他头晕目眩。
“为什么去外门。”
近乎于斥责的质问自宗政岐口中吐出,夹杂着些许疑惑与恼怒,那双凤眼阴沉沉的,将情绪积压在眼底,符清看不出来,只觉得十分危险。
像狂风骤雨来临前,压得人喘不过气的乌云。
符清一时语塞。
为什么?
符清被盯得浑身冒鸡皮疙瘩,他爱去哪儿去哪儿,和这位小少爷什么事?
他勉强扯出一个笑容,道:“我天赋不好啊,小少爷,进了内门也跟不上你们修炼进度的,这不给你拖后腿了吗。”
宗政岐道:“无妨,有我在,我能教你,不会让你拖后腿。”
符清道:“而且内门花销太大,兑换功法需要的贡献点太多了,我赚不到啊!”
宗政岐道:“你用我的贡献点。”
符清道:“......那多不好意思啊。”
宗政岐道:“你以前花得少?”
符清:“......”
宗政岐道:“跟我回内门。”
说完,符清只觉得宗政岐的视线有意无意扫过他的胸口。
血契在此时发挥作用,他能感觉到主契者的情绪,喷涌着,将他灼烧。符清听着周遭窃窃私语,涨红着脸,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可面前的小少爷却对此丝毫没有察觉。
就在这时,一道清脆悦耳的女声打破尴尬气氛。
楚铮疑惑道:“你们认识?”
符清如获大赦,偷偷松了一口气,悄悄后撤。
宗政岐一记眼刀扫向符清,直到符清不敢再动后,才开口道:“一起长大。”
不是书童,不是妖奴,不是童仆。
这个回答让符清有些意外。
楚铮道:“那你们感情应该很好,青梅竹马?”
符清差点呛死。
这句话对他而言和鬼故事一样惊悚。
他命得多硬,才能和未来魔尊青梅竹马。
符清拽着花月,找机会就开溜:“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哈。”
说完,宗政岐与楚铮眼睁睁看着符清三步并作两步往白玉面板前挤,好像后面有豺狼撵着。
宗政岐说不出现在的情绪,只觉得十分不爽。
楚铮有些好笑地看着宗政岐,师尊新收的小师弟哪儿哪儿都好,就是性子太冷,太不近人情,一点不可爱。
楚铮道:“你吓到他了。”
宗政岐刚想反驳,似是觉得无趣,又抿唇不语,转身走向青玉面板,冷声道:“快些,师尊还在等。”
直到两人回到青玉面板前挑选任务,符清才收回视线,悬着的心彻底落下。
花月方才和小鹌鹑一样不敢吱声,现在却来了精神,凑到符清耳边小声道:“你咋不去内门,他可是宗主新收的亲传弟子,只要他说一声,你的待遇可就不一样了!”
符清无奈道:“去了也是拖后腿。不提他了,先接任务吧。”
白玉面板上挂着一排排卷轴,卷轴上的文字浮动,散发暗金光芒。
给炼气期弟子的任务无非是浇花种草,跑腿买药,清理洒扫,猎杀魔物等悬赏任务几乎没有。
「寻找古籍:淮三峰遗落古籍,详情面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