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底是在指望什么,居然是在指望这三只小肥鸟能够搭他一把手吗?
这个时候宋砚行就有些怀念谢寄云当搭档的时光了。
宋砚行憋着一口气,还在试图与手上那个诡异的布偶做斗争。
终于,他原本存下的最后一口气也耗尽了。布娃娃就像是拉着他坠入了一条见不到底的深渊一般,拉着他不断下沉。
躲过白骨军团,也躲过了吃人巨人,却要被一个布偶在第二层世界单杀吗?
宋砚行昏迷前不禁为自己感到憋屈,他完全不知道情况是怎么发展到了这一步。
恍惚之间,他感觉到有一双柔软温凉的唇贴上了他的唇角,向着他渡了一口气。
宋砚行努力掀开厚重的眼皮,想看是谁。水底映着水面上点点的荧光,因为缺氧而带来眼花,让宋砚行只能看到水中一团团的光。
水草在他们身边随着水波轻轻飘浮着,水面的光映在水底就像是点缀在水草之间的星光。他伸出手去想要去抓住两边的水草,纤长白皙的手指在水中胡乱抓着,最后只抓到什么顺滑柔软的东西。
不像是水草,更像是人的头发。
宋砚行听到有人隔着水闷闷的一声轻笑,仓促去寻找声源的时候,又被人扣着后颈渡了一口气。
他勉强在颜色各异的光团间看到了一双含着笑意的桃花眼。那人的长相宋砚行已经彻底看不清了,只记得嘴角的笑很眼熟。
深渊中,有人散着长发,低头又满意地吻了吻怀中彻底昏迷过去的青年。水流轻轻流动着,带着墨色的长发拢着怀中的人,那人像是一直魅惑人心的海妖,似乎因为抓到心爱猎物的精致的眉眼间满是笑意。
宋砚行再次努力睁开眼的时候,先看到的是三只小肥鸟挤在一起的小脑袋。
他一把推开三只小肥鸟,转头就又跳回了旁边的小溪中。奇怪的是,这次他发现小溪只没过他的腰间。
宋砚行一头扎进水中,努力在水底找了好一阵后,最后只在水底某个石头边上看到被挂住的布偶。
他怅然若失地抓起布偶,从水中钻了出来。
水流顺着他的发丝和脖颈的曲线没入衣领中,衣服贴在身上映出他身上利落的身材线条。水洗后白得更加清透的面孔与潮湿红润唇色彩冲击极强,让呆愣的小肥鸟都看傻眼了。
宋砚行只是捏着手中布偶左右看着,嘴里还低声念着:“明明感觉就是他。”
发尾聚集的水珠一滴一滴滴落在身下的溪面,声音在安静的林中格外得明显。
宋砚行恍然,从水中钻了出来。
三只小肥鸟连忙围了上来:“出了什么事情吗?”
它们七嘴八舌地说着:“刚才我们吃着东西,就听到扑通一声。”
“你被水流送出来后,就躺在那片草地上一动不动。”
“对啊,我们还以为你这次真的要死了。”
面对三只小肥鸟的追问,宋砚行只是垂着头,定定地看着手中的布偶。
布偶被洗干净后,露出了真实模样,看起来与刚才水中的人极其神似……而且那是个男人。
这么一想,宋砚行愈发觉得刚才那个男人的身份可疑了起来。虽然他没有看清楚脸,但某种熟悉感先隐隐在提醒他,刚才那个人就是谢寄云。
身体先他一步认出了对方。
宋砚行敷衍道:“我不小心掉水里,把东西落在里面了。”
三只小肥鸟又开始七嘴八舌地提醒他要注意安全。
宋砚行无奈,只能连连点头。
夜里温度尚且偏低,宋砚行找了些枯枝,只能先烤着火把身上的衣服烤干再说。
三只小肥鸟看他丝毫不怕火光引来猛兽,也只能小心翼翼地挤在他的怀里。
宋砚行安静了许久后,才突然开口:“你们仨不是说自己以前是公主身边的小鸟吗。那你们介绍一下公主的情况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