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应允,宁景妙立刻快步走向车库,江自安跟在身后,朝谢间秋微微颔首示意。
宁景妙挑了一辆黑色越野车,拉开车门:“开这辆吧。”
江自安伸手接过车钥匙。
坐进车里,宁景妙点开手机:“等下,我导航到京华会馆。”
江自安启动车子:“不用,我认识路。”
见他惊讶,江自安侧头向她解释:“上次公司负责人和江远的人会面,就是在这个会馆。”
黑色越野车在道路上疾驰,宁景妙神色严肃,低头不停和唐欢发消息。
江自安看着她紧锁的眉头,轻声开口:“到底出什么事了?”
宁景妙先望向窗外,沉吟片刻,转头看向他:“我哥好像为了我前未婚夫的女朋友,跟人动手了。”
江自安握着方向盘的手骤然收紧。为了温晴?
“具体情况还不清楚,是唐欢撞见之后给我打的电话。”
“那边现在怎么样?” 江自安的声音沉了几分。
“唐欢说会馆的人已经带人过来稳住场面了。” 宁景妙说完,深深叹了口气,“怎么躲都能遇上,没想到只是在会馆吃饭也能遇上,真是倒霉。”
怒火翻涌上来,她的语气不由得带上戾气:“只要碰到那两个人,就没好事。”
江自安神色微微黯淡,小心试探:“你很讨厌你前未婚夫的女朋友吗?”
宁景妙长长呼出一口气,平复心绪:“也不算,刚刚只是一时太生气。”
江自安悬着的心稍稍放下,可还没等彻底松口气,宁景妙继续说道:“但要说完全不讨厌也是假话,更多的是厌恶。”
“厌恶?”
“嗯。只要我的人生和他们扯上关系,接踵而至的全是麻烦。不管是以前,还是……” 宁景妙顿住,眨了眨眼,“还是以后,我也不想再和他们任何人、任何事产生半点交集。”
江自安指尖泛起凉意,身体微微僵硬。他看向身旁的宁景妙,万万没有想到,她对温晴的排斥,竟然这样决绝。
“那如果有一天,你认识一个很好的朋友,可他偏偏是那两个人的朋友,你会怎么做?”
“怎么突然这么问?”
“没什么,随口问问。” 江自安转头望向车外,借着观察路况,掩饰心底翻涌的情绪。
宁景妙却认真思索起来,脑海里浮起过往那些画面,昔日共同好友对她的指责一一浮现。她眼神慢慢黯淡,声音放低:“那就算了。”
“算了?” 江自安有些意外,“你不会让这个朋友做选择吗?”
“不用。” 宁景妙看向他,“我会主动放手。”
江自安的心仿佛从万米高空骤然坠落,连心跳都几乎停滞:“为什么?”
“强迫一个人在两个朋友之间做取舍,太残忍了。如果只是我单方面介意,对方却并不觉得这件事有多严重,那这件事就会变成横在我们之间一根拔不掉的刺。我不想强求,所以选择放手。”
说完,宁景妙轻轻笑了笑:“话说得有点别扭,听着像情侣之间的纠葛,不过友情爱情,本就都是情。”
车厢内的气氛一路沉下去。车子稳稳停在会馆门口,宁景妙推门下车,看向江自安。他握着方向盘静默几秒,回过头:“你先上去,我去停车。”
“好,在三楼。” 宁景妙叮嘱一句。
她走进大门时,看向旁边站着的门童,心想既然江自安打算自己停车,她便没有阻拦。
她抵达三楼,不用费力寻找,一眼就看见了唐欢,快步上前,唐欢立刻攥住她的手:“你总算来了。”
宁景妙扫视屋内一地狼藉,心脏猛地一缩,脚步加快。推开门,看见宁景深坐在沙发上,贝娜正在一旁替他处理伤口,她眼眶瞬间泛红。
她小跑到宁景深身侧,目光落在他掌心那道数厘米长的伤口上,翻卷的皮肉刺得她怒火直往上冒,转头看向房间里其余的人。
屋内有宁景深公司里宁景妙认得的高层,几名陌生的会馆工作人员,还有坐在对面、额头淌着血,脸上依旧满是不服气的任卓。
宁景妙在哥哥身边坐下,盯着他的伤口低声问:“哥,你其他地方有没有受伤?”
宁景深笑着轻轻摇头。
方才看见宁景妙出现,他还有些诧异,转眼瞥见一旁的唐欢便明白了 —— 他来的时候,也看到同样来吃饭的唐欢。
见妹妹满脸担忧,他心底生出几分歉疚,不该让她为自己担惊受怕。
“没事,哥没事。”
宁景妙仔细打量一遍,确认他身上没有别的伤口,才抬眼看向对面的任卓:“是谁?”
宁景深目光投向任卓。
宁景妙顺着视线看去:“为什么会起冲突?”
“他对一个女明星意图不轨,那女孩向总经理求救,争执就这么起来了。” 贝娜看向任卓,开口向宁景妙简单讲述过程。
女明星,自然就是温晴,但任卓不是和温晴交好吗,怎么会对她做出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