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华原本以为回到北面或者南面了,但是没想到这次林泽喊许墨攻击的又是东面。虽每次许墨的招数都被芳华用绝对的力量给化解了,但他确是一个非常难缠的小鬼。再加上林泽一会儿喊东,一会儿喊西的,弄得她心里也有些打鼓,担心他们看出了她的什么破绽。
“南面。”
“西面。”
“北面。”
林泽指哪儿,许墨便打哪儿。芳华不敢大意,但是一时又杀不死许墨,正觉得烦躁时,只听林泽又道:“乾坤借法,急急如律令,禁锢——”
只瞬间,就有金色的绳子捆住了芳华的双手、双脚。这时候她才看到自己的东南西北四面不知道什么时候都贴了符箓。而那些捆住了她手脚都绳子便是从那符箓里伸出来的。芳华欲挣脱,但是林泽突然又坐下,嘴巴里不知道在念什么。芳华只觉得那捆住她手脚的绳子又紧了起来。
许墨见芳华被困了起来,提剑聚气,又快又狠地向芳华的胸口刺去。芳华受了这一剑,疼得闷哼了一声。她刚吸食来的灵力开始往外溢,但是因为许墨伤的并不是她的命门,所以她并没有绝望。
“小道长你此刻何必再插手?就像刚刚看着守心道中把柳细尧抓走那样袖手旁观不好吗?我保证绝不再害人。如果你一定要收妖的话,不如等我们三个来个鱼死网破,你再来坐收渔翁之利?”
芳华想要劝林泽先不要忙着对付自己。但是刚才林泽经历了一番幻境,此刻他已经了悟了自己的道心,又哪里会再动摇?
见说不通林泽,芳华很快就放弃了。她知道自己再这样下去,就算许墨一直刺不到他的命门,她也会因为灵力消耗殆尽而亡。她默默蓄积灵力,强行冲破了这个禁锢阵。
因为她的破阵,林泽被阵法反噬,又是一口血喷在了他附近的一张符箓上。晕过去前,林泽眼看着符箓被他吐出去的血给污染了。但是他此刻已经没有力气再补一张,重新禁锢住芳华了。
刚刚许墨急着补刀,并没有听到躺在地上的柳细尧要跟他说什么。现在芳华破了林泽的阵法,他刚好被溢出来的灵力波及,被弹到了柳细尧身边。现在他终于听见了柳细尧在说什么了。
“刺她的两只脚面,那是她的命门。”
可惜他刚刚已经错过了绝佳的时机。
幻境内,小草见那杂草不回应她,原本还是很难过的。但是她转念又想,你不听我说话是你的事,要不要讲话却是我的事。想通了这个道理,小草一感到孤单,就去找那株杂草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常常是她说到累了,才回到亭子里坐着休息。
日子就这样过了很久,小草每天总能找到话题来“骚扰”那株杂草。那株杂草虽然不回应她,但是也没有表现出不耐烦。
这天小草正坐在地上跟那株杂草滔滔不绝地讲自己在灵谷与人界吃过的佳肴,她突然听见有人在唤她。她往四周看了一下,除了她与那株杂草以外,并无他人。正当她欲再次跟杂草讲刚刚到话题时,她又听见有人喊她。呼喊声一声接着一声,越来越频繁,声音也越来越清晰。
小草起身,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了一会儿。她看见许墨走在最前面,后面是林泽,还有她许久没有见到的大树爷爷!小草高声呼喊,“我在这边。”
见许墨他们正朝着她走来,小草感激跑回了园子。她找到那株杂草,道:“我朋友们来接我回去啦。你要跟我一起走吗?”
那平时根本不开口说话的杂草今天总算是开了金口,它问:“你为什么要带上我啊?”
“因为我们是朋友啊。”
那杂草听了愣了愣,它飘渺的声音回荡在园子里。它好像想跟小草说些什么,但是小草已经听不见了。因为她已经醒了。
梦境里的那株杂草在说:“我就是你。很高兴你能看见你自己。谢谢你陪伴了自己、接纳了自己。另外,很高兴你能找到朋友,拥有归属感。”
小草醒来,见到许墨与柳细尧都被打趴下了,满嘴是血地躺在地上。另一边的林泽也没有好到哪里去,虽然他是坐着的,看起来比趴在地上要潇洒点,但是他面前全是星星点点喷洒出来的鲜血,染红了他的符箓。小草第一反应是替林泽可惜他那张符箓。勤俭持家的林泽不能再把那张符箓收回来重新利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