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行酒令没有赏头可怎么行?吩咐下去,前三名有赏。”王贵妃吩咐道。
席上的一众青年此刻知道当今圣上正在不远处看着,各个都使劲浑身解数,想要在贵人们眼前留个好印象。他们行的是雅令,现在已经比到了“梅”字,要求每人讲一句带“梅”字的诗。
许纯与许墨均不善于这些,早在第一轮的时候就喝酒认罚,出了局。虽然这二人作诗不行,但是眼力都很好。他们早看见了跟在当今圣上后面的父亲。此刻他们都在祈祷圣上千万不要再走近了。再走近一点,父亲就该看到跟在他们后面的小草与林泽了。
“圣上身边那位妃子,她身上的炁很奇怪。”林泽凑到许墨耳旁小声说道。
上次在宫中的法会上,他也远远地看到过这位妃子。今天她身上的炁与先前并不一样。
许墨现在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况且林泽怀疑谁不好,敢怀疑当朝圣上的宠妃。他对林泽说道:“那是王贵妃,当今圣上面前的红人。不是我们能随便污蔑的。你看仔细点。”
林泽又认真地看了好几眼,“确定了,她就是有问题。”
“你确定了也没用。这位贵妃我阿爷都扳不倒,更何况我们呢?”
那边许墨与林泽在为这个发现而感到绝望,这边小草则是目光炯炯地看着正在参与行酒令几人,沉浸在对这对才子佳人的欣赏中。不需要去问许墨,小草自己便确认了,之前她跟许墨见过的那对才子佳人的确在里面。她还听见别人管才子叫谭大,管佳人叫余娘子。
“青芜,你往后站站。”许纯赶紧把越站越前的小草往后拉。
见小草不明所以地望着自己,许纯赶紧小声解释:“虽然那边因为行酒令的确是很热闹,但是我阿爷他们也正在不远处看着那边呢。要是让他在人群里发现你,事情败露了,我跟许墨都得去跪祠堂了。”
小草这才想起来,自己这番是进宫的途径并不光明正大。比起看热闹,她还是小心点为妙。
“多谢提醒。”小草跟许纯道完谢后便往后退了退。
没一会儿,聚集的人群散开了,原来是行酒令已经分出了胜负。而刚刚还在不远处站着的皇上也在王贵妃的搀扶下,来到了席间。
“是谁拔得了头筹啊?”皇上出声问。
谭道应起身离开席位,走到皇上面前行了个礼而后道:“蒙陛下垂问,臣谭道应,家父现任国子监祭酒之职。”
谭道应讲完,谭今贝赶紧上前补充道:“此乃犬子。先前因体弱多病的缘故,不曾让他来参加过这冬至宫宴。”
“青出于蓝胜于蓝。你养的儿子不错。”皇上赞道。
在一旁的王贵妃听了垂下了眼帘,遮住了此刻眼中快要溢出来的嘲讽之色。
谭今贝听罢自谦一番。圣上又一一问过第二、第三名。见第二名是个女子的时候,皇上还以为会是许家的那位女儿,但是那小娘子却说自己姓余。这时他才想起来几个月前朝堂上的那个小风波,传闻许家的女儿是爱武不爱文。
“今年北地大旱,余家献了五万匹绢,开仓放粮。您特地嘉许过的。”见皇上并不知道是哪户余家,一旁的高内侍小声提醒。
“你们可想好了要向我讨些什么赏?”皇上问道。
“赏赐金玉又哪里比得上赏赐良缘呢?”王贵妃笑道。
“哦?贵妃有何见解。”
“这才子就得配佳人。我看这谭公子与余娘子,无论是才还是貌,都般配得紧。不如您就赏他们一段良缘吧。”
皇上听了后看了看谭道应与余笙,见他两人脸虽红着,但都洋溢着欢喜,便道:“你二人意向如何?”
谭道应与余笙俱喜,皆应道:“谢皇上。”
圣上都点头认可了,谭今贝就算是心有不甘此刻也只能接受儿子与一个商人之女被指婚的事实。
“那这第三名又要奖励些什么呢?”
王贵妃正欲开口,这第三名抢先道:“臣不才,因臣妹尤爱这席上的梅花糕。所以斗胆跟圣上要一盒做赏头。”
不远处的许纯看了看李修文,心道他可真的是机警。三言两语就把自己可能会被乱点鸳鸯谱的危机化解了。只是可怜他的那个妹妹了。席上的梅花糕她压根都没动过。待会儿还要提一盒回家,多膈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