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砚白房中点着安神香,她睡得很沉,可还是被房中异响惊醒。
听声音,像是外头明间传来的。
苏砚白起身往外走,绕过屏风看见墙边靠着一个眼熟的黑影,正在喝酒。
困倦之意消散了七八分,她定睛一看,那黑影手中拿的正是她准备明日送给光石阁两位剑客的赠礼。
“喂!那是我要送人的!”苏砚白急忙去他手中抢酒坛子,走近才发现,他腿边阴影下有一坛子酒已经喝光了。
“你……”苏砚白借着月光,发现温青屿眼下绯红,他能悄无声息地进她卧房喝光一坛,现在动静弄得那么大,肯定是喝醉了。
苏砚白夺走酒坛子一看,只剩下坛底薄薄一层,一人喝了整整两大坛酒,真是不要命了。
苏砚白将两只空坛子丢到一边,半跪在他身边,气恼地啐他:“真是病得不轻!”
他以前不饮酒,自然品不出这酒的好。想到这,苏砚白开始心疼她那两坛好酒。
“阿酒……”温青屿攥住她的腕子,拽着她往身前靠,“你以后能不能别骗我了?”
苏砚白挣脱两下扯得手腕疼,索性任他攥着:“是你先骗的我,还骗了我全家。”
“我,我,”他大口喘息着,失了魂似的松开她的手,“我错了。”
“但我后来都没再骗过你了。”
苏砚白瞧他这副低眉顺眼的样子真是让人心里舒服多了:“是吗?那你怎么证明?”
温青屿晃了晃迷糊的脑袋,说不出话。
苏砚白灵机一动,这是个套出他任务的绝佳机会,于是说:“嗯,那这样吧,你告诉我你的秘密,我就信你。”
“秘密……”温青屿重复这两个字,“哪个秘密?”
“哪个秘密?”苏砚白惊声道,“看来你秘密不少啊!你,就说你最怕别人知道的那个吧。”
她按捺不住心中的惊喜,两坛酒能换他心底最深处的秘密,那也值了!她期待地看着他,嘴角高高扬起。
“我……”温青屿看向她吞了口口水,他有气无力地咕哝,“我想……”
“你想杀谁?”苏砚白听不清,连忙弯腰将耳朵凑过去。
温青屿一把拽得她跌进他怀里,他伸手托住她的下巴抬起,重重地吻了上去。
他的呼吸急促又热烈,带着酒气肆无忌惮地往她脸上扑。他吻得太重了,几乎不给苏砚白喘息的空间,嘴唇死死堵住她的唇瓣,贪婪地扼取她口中的气息。
他醉了,她觉得她也醉了,她一定是醉得太厉害了才一点也反抗不了。
她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还有他的心跳声。
他手心烈焰似的覆在她腰后,搓得她全身都要起火。她极力想要恢复点理智,撩起眼皮来看他,他却紧闭着双目,认真地、沉醉地吻她。
可她呼吸困难,脸蛋憋得通红,她双手用力抵开他,两人的唇分开,她才奋力吸了口没有酒意的空气。
温青屿还捧着她的脸,喃喃道:“我想,我的心是你的了。”
苏砚白呆呆看向他,怎么明明恢复了呼吸,听到他说这话,头却更晕了?
“你说什么?你的心什么?”
她听到了,她听得清清楚楚,她就是他内心最深处的秘密。
他再次拥她入怀,她靠在他胸口听他心跳逐渐平息,才从他怀中起身,借着月光看他酣睡的脸,心里乱糟糟的。
她既感到欣喜又感到无措,愣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她不是傻子,怎会一点感受不到他对她的好,她甚至曾经很期待他说出这些话,可如今听了,她心事似乎更重了。
“若我们没生在这纷乱的江湖中就好了。”苏砚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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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芜霜翌日一早就同周秋池赶到紫山后山何家帮安营扎寨的地界。
听闻周芜霜亲自来了,何立连忙迎出去:“芜霜娘子今日怎么亲自来了,若有要事,唤我前去便可!”
周芜霜见到何立这张猪皮一般的脸就没由来的生气,但想到今日要做的事十分要紧,她只得忍气吞声,轻蔑地白了他一眼:“我找何修。”
何立笑脸一僵:“修弟,修弟他昨夜练蛊,这个时辰应该还在休息。”
周芜霜厉声道:“那就叫他起床,这还要我教你吗?”
何立目不转睛地看着她那张倾国倾城的脸,即便她话说得再难听,也甘之如饴:“芜霜娘子,你有什么跟我说便是,我才是何家帮帮主,很多事修弟拿不定主意,还是要过问我的。”
周芜霜冷笑着挑起一边嘴角:“煮熟的鸭子都能飞了,一个被绑了的女人都看不住,我跟你有什么可说的?”
此言一出,何立的脸色肉眼可见发青,跑出去一个活生生的人,知晓了他们的藏身之地,外面那些不明真相的江湖人对何家喊打喊杀,若是消息透露出去可如何是好?
他想破了脑袋都没想出解决之法,又碍于面子,不敢主动去找周芜霜挑明此事,可纸包不住火,该来的,还是来了。
“不想死就赶紧把何修给我叫起来。”周芜霜狠狠剜了何立一眼,“再废话,神仙也救不了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