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绪回到当下,连遇暮猜测眼下粒子墙的情况或许也同他目前的种族有关。
简单地告诉了阿加塔自己的想法,他准备先回庇护所尝试联系沈叔们来看看情况。
天际线逐渐变得昏暗了下来。
连遇暮推开了庇护所的木门,发现了里面响起了轻微的呼吸声。
安娜已经睡着了。
他轻手轻脚地重启了几次庇护所的系统,在要放弃的时候,老旧的屏幕上终于亮起了熟悉的光芒。
上面已经被异化物的提醒警告挤满了。不过目前左上角的测量器功能显示周围的环境已恢复了安全状态。
连遇暮又沿着回忆,转动了圈老式的圆形拨号盘,试图拨通杨叔的电话。
过了良久,对面响起了一个冷淡的声音:“喂?”
连遇暮的脸蓦地有些发红,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多拨了一位,意外拨到了裴映深的通讯器那。
“裴,裴哥……”他的大脑开始疯狂地组织语言,“不好意思,刚刚拨错号了……”
庇护所的门外,确认他安全后,男人幽绿的凤眸闪过一丝安心的波澜,又迅速恢复了平静。他薄唇微扬,曲起修长的手指敲了敲身前的木门,安慰道:“没关系,我正要打给你。开门吧,小连。我在门外。”
“好。”连遇暮本能地答应完后就后悔了。他目前混乱的思绪不像是清明理智的样子。
已经睡醒了的安娜一脸懵地坐在破旧的床垫上,看着挂掉电话的他焦躁地围着房间打转,忍不住开口道:“有人敲门。”
“好,好,好。”已无退处,连遇暮只能转身迈向了那扇意义不同了的木门。心底在想开与不想开的模糊界限间打了个缓缓的问号。
这种奇怪的情绪是他在十九年的岁月里从未遇到过的。
最后,木门还是打开了。
傍晚昏暗的天光为男人英俊深邃的帅脸打上了一层暗影。仅仅从天光中模糊的侧脸也能看出是很优越的骨相。
连遇暮害怕空气里的安静在此刻凝固了太久,索性先开口问道:“裴哥,你怎么在这里?”
“结束任务后,我看到了杨叔在群里发的消息。当时我正好在林区附近,便过来看看情况。”裴映深看着他乌黑的瞳孔,唇角微微勾起了丝弧度,语气温柔又平缓,像是在讲一件很平常的事,“你安全就好。”
连遇暮刚刚缓和下来的情绪又泛起了一层淡淡的涟漪。他墨眸轻眨,把之前发生的事情又给裴映深复述了一遍。
“不要担心,我一会就会联系总部的人来处理这事。无人区的这一带在上世纪是试验地的前线,直到现在都还分布着许多未被发现的荒废基地。以前也出现过类似的案例。”
“好的,我知道了。”他继续闻道,“那一会我们怎么到封锁线外去呢?裴哥,你有解锁系统的权限吗?”
“可以申请到。”
连遇暮听到后心舒了几秒,不过下一秒又猛地提了起来。
“但系统当前把这种特殊的异化者判定为无法识别的半危险者,自动开启了全天屏蔽机制,要等明天早上才能关闭。”
“意思是我们还要在这个林区待上一晚?!”
“嗯。”
连遇暮的手紧紧抓住衣角,试图缓解当下的紧张。
他一想到要和裴映深在这间破烂的庇护所里度过一整个晚上就感到一阵眩晕。
“那我们现在去岛上看阿加塔吧!我已经恢复了。”安娜的声音将连遇暮的思绪拉了回来。
“哦对,好的。那我们给你和阿加塔的家人报了平安就去。”他回过神来,引着女孩来到了还亮着的屏幕前,转动了圆盘拨号圆盘,终于顺利接通到了杨叔那。
“喂,小连吗?你终于回话了。下午你那边的信号突然就断掉了,我们一直都打不通。你没有事吧?”
“叔,你别担心,我这里没有事。我现在和裴哥在一起。之前入屋的异化者只是轻度感染,已经恢复正常了。她是阿加塔的朋友安娜。”
连遇暮听到通讯器的那头传来谢老头惊异的声音:“安娜?!”
旋即通讯器落到了他的手上。谢老头激动地对着话筒吼道:“你是说你碰到了安娜?!”
“是的,还有个好消息要告诉您。”连遇暮听到对面传来呼吸急促的声音,“阿加塔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