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这件事对他来说已是家常便饭，没有什么可害怕的，可这么多年以来，每当深夜时分，那些死在他手下的警察的脸都格外清晰的浮现在他脑海里，像鬼一样缠着他。

他十九岁混社会，二十岁就跟着老大，每天的生活就是打打杀杀，有时候他都混淆了他到底是谁。

站在刀尖上走，肩上还背着千斤重的担子，一不留神便会摔的粉身碎骨，连全尸也留不下。

过去，还有哥哥陪着他是他活下去，坚持下去的唯一念想，如今黎疏寒死了……

世界唯一的光明也熄灭了，他行走在黑暗里，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会死。

耳边响起玻璃破碎的声音。

黎述扭头看去，唯二的玻璃杯壮烈牺牲，尸体碎片洒了满地，他烦躁的皱眉，大步走过去，同一时间脑海里响过胖子的话。

“你哥的死……跟老大脱不了干系，多余的事我就不清楚了，这还是看在我们两多年的交情才说的。”

该死。

我为你卖命这么多年，一点情分也不顾……

玻璃碎片被胡乱倒进垃圾桶，一坡未平一坡又起，被放在窗台的杯子也应声倒地。

他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

在老大提起他哥那一刻起，他就知道哥哥的死肯定与他脱不了关系，他把黎疏寒保护的很好，绝对没有跟除胖子以外的人说过。

地上堆积的液体忽然像是有了生命，自发的融合分裂形成几个模糊的字样：

阿冬。

这诡异的一幕属实让黎述无法做出反应，一时之间愣在那里，心底升起警惕，戒备的观察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