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逼视着对方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你们杀人犯法的事情都干的出来，还有什么不好的？有比这更不好的吗？”

说罢，他拍拍手扬声说道：“开始行动，一个不留。”

掩盖罪恶的黑色幕布被揭开，被削成人棍的人形血肉，浑身浴血的两个僧人通通显现在人前，饶是经验十足，见多了血腥场面的警察也都忍不住干呕。

掀开幕布的举动像是打开了某种开关，群众突然暴起，疯魔了一般仅靠手无寸铁就和警察缠斗在一起。

而那名警察也被住持一刀砍下头颅：“阿弥陀佛……”

念佛堂乱作一团，许尘封曲起手指缕缕蓝光浮现，那些光线一条条如血脉流向身后的木门，与上面的黑气相融最后统统消失不见，门也跟着打开一条缝隙。

他推了推楼孤：“你先出去……”

咚——

脆弱的脖颈被紧紧掐住，明灭之间露出楼孤那张布满寒霜的眼睛：“我们都不走了好不好……”

“留在这里……永远……”

许尘封从没想到他会突然失控，一时之间竟被他弄的动弹不得，仿佛砧板上的鱼，任他宰割。

眼下他浑身法力尽失，并且身负重伤，就算楼孤想要对他做什么，他也不能为力。

堂内尸横遍野，血流成河，随处可见的断臂头颅，已然变成了一片人间地狱。

住持圆润的脸上飞溅上几滴血液，猛的回头看向他们的方向，饶有兴味的勾勾嘴角：“都停下吧。”

警员几乎已经全部阵亡，信徒也所剩无几，他们如机器般听到指令后迅速停下，跪坐在地上继续低声诵吟。

楼孤掐住许尘封将他从后门推出去，明明是那么熟悉的一张脸，可又那么陌生。

“瞧瞧我抓到了什么？”

“灵体……”

住持也跟着呵呵笑着：“恭喜仙人，恭喜仙人……”

说来可笑，堂堂一个偌大的寺庙，竟然是个披着寺庙外表的真道观，这三水寺早就不是以前的三水寺了，就是一个充满罪恶的地狱。

“楼孤”以手掩鼻，露出一副嫌弃的样子。

住持见状跟条忠诚的狗仆人一般，连忙吩咐手下去把念佛堂收拾一番。

“仙人息怒，仙人息怒，我这就命人下去收拾。”

许尘封怒瞪着“楼孤”，厉声说道：“你是谁，你不是他！”

“楼孤”仰天大笑：“我可等你很久了，没想到这个世界你竟然也在……”

他凑近许尘封：“你问我是谁？我们可是老相识了。”

许尘封冷冷的看着他，脑海里闪过一张溃烂流脓恶心的脸。

“玄政。”

“楼孤”摇摇头，不知道是承认了，还是觉得他的回答很可笑，留下一句不明所以的话后就消失不见：

“好好享受我为你们准备的好戏吧。”

好戏……

什么好戏……

意识逐渐消失，世界陷入灰暗。

——

冷白的灯光打在脸上，双手被紧铐在椅子上，布满脏污与血污的衣服还没来得及换下就被抓来这里。

他被抓了。

罪名是……

故意杀人罪。

那天他突然失去意识，再醒来之后就被抓到这里。

楼孤低着头，思绪万千，面对警察严厉的问询既茫然，又害怕。

许尘封在哪儿。

他为什么会被安上故意杀人的罪名。

一切的一切都像是被蒙上一层看不清摸不着的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