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眼神看的不是我,只有你的眼神看的是我。
楼孤若有所思,他问:“你是宫里的……”
“被皇帝抛弃的女人罢了。”那人的脸消失了,传来一阵衣服的摩擦声。
楼孤沉默了,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他身上有一个缺点,对于别人刺骨的悲伤总是无法感同身受,甚至感到冷漠,这让他很……想不明白。
林宵清的伤心,冷宫女子的悲伤一样又不一样,对前者他可以耍宝似的逗她,而对于后者他什么耍宝,安慰的情绪的生不出。
空气有一瞬间的凝滞,打破它的是关在门里的人:“你能放我出去吗?”
她到死都被关在冷宫里,外面的世界她已经好久好久没有看到过了。
“对不起,我可能没办法帮你……”楼孤走近了些。
“哎……”她发出一声叹息:“你能告诉我外面的世界时什么样的的吗?”
楼孤将视线放在诺大的天空上,有白云,有飞鸟,他们同处一片天空,她拥有白云,拥有飞鸟,只是没有自由。
“其实,这个世界有太多的黑暗,即便你出来了也不会喜欢的。”楼孤平静陈述。
“宫里的勾心斗角我都已见识过,可是死前的最后一个念想还是想出去。”
当死亡来临时,我们都无限的向往活着,活着只是活着,什么都不去想,只是想要活着而已。
“对不起。”楼孤很抱歉的说。
“其实是我自己的原因。门缝中露出一只眼睛,里面充满了悲凉:“我被自己困在这里,一步也动不了。”
楼孤问:“里面只有你自己吗?”
“我们每个人都被困在自己的牢笼里,我很幸运的遇到了你,很幸运的你能够看到我。”让我不那么的孤单。
那次的谈话没有持续多长时间,午休的时间很短,很快就已过去,答应她下次再来找她后,楼孤就一步不停的赶紧回去了。
或许是被那次谈话里的忧伤所感染,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去找柳风絮,但在发现自己身处的环境后就不敢去想了。
想柳风絮时总是无心做旁的事情,真是罪恶啊,幸福的罪恶感。
五点时间一到准时下班,楼孤像个小火箭似的,“欻”的一下飞窜出去,若不是被东西绊倒,他这时恐怕都已经坐上回家的车了。
他噘噘嘴,无可奈何的看着地上的那把白伞。
真是阴魂不散,他记得那次在陈晏秋家时,不小心把他落下了,没想到还是出现了。
他绝不承认他其实是故意的。
“你不会是个变态跟踪狂,故意躲在伞里好跟踪我吧,怎么哪里都有你?”
那把白伞淡定的平放在地上,正正好揽在他脚下,像是故意的一般。
“你赶紧走开,听到没有!”楼孤厌烦的说,他将额前的刘海捋上去,两条好看的眉微微弯起。
白伞还是躺在哪儿不动,一副死皮赖脸的样子。
楼孤没那么好骗,到这种地步了,他怎么可能会以为这一切只是自己的幻觉,所以他故意无视脚下的伞,迈着长腿直接垮了过去。
他轻哼一声:“穷追不舍的把戏我见多了,你这么死皮赖脸的还是第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