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晚上霍昀回来,背篓里有一只死兔子,剩下的都是活的,还有一只山鸡。
云岫端了水来,看着死兔子,问道:“这个兔子也要去卖?”
霍昀仰头大口喝水,闻言道:“不了,这个咱自己吃,免得有人说不新鲜。”
云岫拍了一下手,高兴道:“正好家里还有些干辣椒,今晚吃辣炒兔肉如何?”
说做就说,云岫立刻备菜,家里还有他之前做的豆瓣酱,淋上油,一整个香气扑鼻。
他笑着说道:“听说镇上有人卖醪糟辣椒,味道很好,下次买点回来,我看看能不能自己做!”
霍昀正坐在椅子后面掏背篓,道:“这不是什么难事,我明天就去镇上,顺便给高少爷送兔子。”
因炖兔肉花了些时间,到晚上吃饭时天已经黑了,霍昀拿着油灯将鸡鸭、兔子都关好,这才回了屋。
一进门就被辣椒的味道呛了一下,云岫摆好碗筷,听见动静抬头招呼道:“快来吃饭。”
*
第二天一大早霍昀就背着兔子出了门,背篓里面最多放三只,剩下的就拎在手里,总觉得不方便,等在路上瞧见有人有木板车,总算想起来有空他也去做一个。
现在送的兔子少,等以后多了,总不能用扁担挑过去。
至于驴子、骡子,霍昀暂时还没想过,他力气大,耐力也足,只用木板车推完全不是问题,就算夫郎坐在上面,他也照样推得动。
到了高居然的酒楼,霍昀熟门熟路地敲响了后边的小门,后院的伙计一瞧是他,就赶忙请了厨子来。
酒楼的厨子姓赵,是个高个儿、一身腱子肉的汉子,这会儿后厨不忙,就让徒弟学徒们看着,自己擦了汗水走出来。
霍昀来送了两回,跟赵厨子也认识,赵厨子检查完了,才示意伙计给搬到后厨里去,自己留在后院跟霍昀说话。
“霍老弟,你总是送这么几只,不够啊。”厨子皱着眉头说道。
霍昀奇怪道:“我记得酒楼也有猎户送,怎会不够呢?”
他们兔子还没养成,自然不能让高居然等着他的兔子,年前他跟掌柜就谈过了,若是中间酒楼寻到了合适的养兔户,不用他们也行。
就他知道的,就有三个猎户每个月固定送多少只来。
赵厨子叹了口气,道:“别提了,单说数量,够是够,可今年开了年,就有好几个猎户跟我说想涨点价,可这价格是之前定好了的,我们兔子卖得好,那是我们自己的本事,总不能因为我们卖得多,他们就涨吧?”
他说这话也觉得憋屈,倒不是说不能涨,年前东家想着拢住一批猎户,就涨过一次价格,原先二十五文一斤,现在二十八文,年后又嚷着涨,就算涨价也不是这种涨法吧?
霍昀眉梢微动,还在思索,就听见赵厨子说道:“霍老弟,你看你能不能多送几只来,哪怕多送三四只呢!”
霍昀在心里快速算了笔账,他现在是三天送十只,他和灰灰每天上山打兔子,能打三四只,三天也有十二只,倒不是不行,只是有损耗,有些兔子抓的时候被吓死了或者被灰灰咬死了。
而且兔子也机灵,尤其是长大了的兔子,他和灰灰常抓兔子的那片山就很少了,若是想多打,势必要去其他山头,这样就不一定能每天回家了。
往长远了想,家里有八只母兔,一只母兔一胎六七只兔子,就算全部养活了也才四五十只,从怀上到出栏起码三个月,九十天,三天送十二只,九十天就要送三百六十只,最要紧的是,就算头三个月他去抓了兔子,到他们自己养的兔子出栏时也是不够的。
可是家里就两个人,他山上抓兔子,云岫一个人料理家里,既要照顾菜园,又要给兔子打草,十分劳累,他想赚钱就是不希望云岫累着了,不能本末倒置。
一下子想不到什么法子,霍昀道:“赵大哥,多三四只怕是不行,一次送十二只我都只能说是尽量。”
他苦笑一下:“怀孕的野兔不能抓,幼兔也不能抓,剩下兔子又是机灵,不好抓啊。”
赵厨子也知道,于是重重叹了口气,说道:“行吧,那尽量给我送十二只啊!”
霍昀收了这次兔子的钱,才背着背篓回家。
因想着事,连云岫交代要买的醪糟辣椒都忘了,还是回到家见到云岫才想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