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应该轻飘飘得打发了这位叶三娘子的,只要随口一句,便可让她满腔期待落了个空。
到时候叶凝珠会哭吧?哭得眼睛红了一片。本就喝醉了酒,再哭上一哭,怕是全身气力都要散了。
“景珩,好不好?”
萧景珩偏过头,声音低沉:“明日叫谢峥给你准备。”
宝珠瞳孔微微放大,眼中满是雀跃,她一把挽住萧景珩的手,扬声道:“景珩,你好好,你是宝珠的好郎婿。”
“刚刚还说坏,现在又说好了?”萧景珩挑了挑眉,冷声质问。
叶凝珠得到了想要的答案,现在哪里还听他说些什么。
不过转眼间,宝珠就把刚才的事忘了个干净,如今扯着萧景珩的手臂,催促着:“景珩,你背我吧。”
“宝珠头好痛,腿好软,一步路也走不动了。”
“景珩。”
萧景珩紧盯着宝珠,短而浅地叹了口气,而后缓缓蹲下。小女娘又回到他背上,不过短短一段路,她也是不愿意走的。
这般娇惯的女娘却成了萧景珩的新妇。
萧景珩是该要好好教导她的,至少要让她成为一位合格的女君。不过是些许小事,不费什么心思。
……
第二日宝珠醒来时已然是正午,李夫人见宝珠起了,急匆匆地端来碗醒酒汤。
宝珠浅尝一口,被那酸涩滋味麻痹了舌尖,差点要吐了出去。
“快喝干净。”李夫人点了点宝珠额心处,念叨:“昨夜喝醉成那样,可吓死人了。”
叶凝珠哭瘪着嘴,一口气将那碗汤灌了进去。直到李夫人给她嘴巴里塞了个蜜饯,宝珠才缓过气来。
她抱怨着:“好难喝啊,李夫人。”
李夫人笑眼看她:“以后不贪喝酒,就不用喝醒酒汤了。”
宝珠想起酒的辣味,她皱了皱眉:“酒也好难喝的,宝珠以后不喝了。”
李夫人大笑出声,“好,不喝。宝珠起来洗漱,我去给你热饭菜。”
叶凝珠揉了揉眼,刚直起身子,忽然想到了什么,大惊出声:“李夫人,宝珠今天没有去学堂!”
宝珠猛地跳到地上,拿起床侧的衣服就要套上,却被李夫人拦住。
“主公给你告假了,今日不用去。”
宝珠懵懂地点了点头,小声问:“那萧景珩呢?”
李夫人一顿,随即轻声说道:“主公早早就出府了,估计要深夜才归。”
“不过主公跟我嘱托过,明日早上宝珠还是搭着他的马车去学堂。”
叶凝珠又坐回榻上,懒散地半靠在一旁的立柱上。深夜才归,萧景珩好像日日都是很忙的。宝珠每次见他时,他都是手捧书卷,有事要做。
萧景珩是自己的郎婿,他这么忙,每天都有做不完的事。
宝珠呢,宝珠有什么事?
叶凝珠眼睛滴溜滴溜地转,回忆着自己的日常。
宝珠早上要盥漱,然后听李夫人给宝珠讲故事,再去准备饭食。
中午用过饭后,宝珠是要午睡的,等睡够了,便再和李夫人闲聊,然后再准备饭食。
晚上呢,宝珠陪李夫人一同玩耍后,便要沐浴入睡了。
宝珠一件一件地数着,她有什么特别要做的事吗?好像是没有的。
叶凝珠越想越沮丧,她叹了口气,抬眼间看见走入屋内的李夫人。
李夫人?没错,宝珠有李夫人啊。宝珠眼睛一亮,她连忙上前,一把抱住李夫人。
“李夫人,您教宝珠什么吧。”宝珠小声说着:“教给宝珠有用的东西。”
李夫人微张着嘴,盯着宝珠那还带着些许倦意的脸庞。虽说平时她也会教宝珠些什么,但也不过是偶尔插上几句。
“那宝珠想学些什么呢?”
李夫人缓声说:“我并不识得很多字的,会的东西也只懂皮毛罢了。”
叶凝珠听了却不喜的瘪了瘪嘴,她大声反驳:“才不是呢!”
“李夫人,您不是会梳许多好看的发鬓吗?”
“李夫人,您不是会做好吃又令人舒适的菜肴吗?”
“李夫人,您不是识得无数种草药,还会帮宝珠治病吗?”
宝珠坚定地说道:“李夫人,您是宝珠眼里非常非常厉害的人呢。”
李夫人眸光微闪,抿唇浅笑着,她将宝珠抱紧了些,柔声说着:
“那我要把我所有本领都教给宝珠。”
“让宝珠也变得非常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