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夏荷蓁已经基本摸清了常青事业部人力资源部的运作模式。

表面规范，实则漏洞百出。流程齐全，但执行打折。数据漂亮，但真实性存疑。吉荔作为导师，除了派活和挑刺，什么都没教。但夏荷蓁并不在意，她有自己的学习方式。

白天，她完成吉荔交代的任务，同时观察这个部门如何运转。晚上，她研究电脑里的历史资料，对比过去和现在的差异，思考背后的原因。周末，她整理学习笔记，形成自己的知识体系。

左静贤是她唯一的盟友。两人互相打掩护，互相帮忙。左静贤教她系统的操作技巧和部门潜规则，她教左静贤数据分析方法和报告撰写思路。

“蓁蓁，你来了之后，我感觉工作都轻松了。”一天中午，左静贤感慨道，“以前我一个人扛着，现在有你分担，吉荔姐骂我的次数都少了。”

“是你自己越来越好了。”夏荷蓁说，“上周那份离职分析报告，张部长不是还表扬了吗？”

“那是因为你帮我梳理的思路。”左静贤不好意思地笑了，“蓁蓁，你说我要是留下来，好好干，能混出样子吗？”

“当然能，你很聪明，只是被压抑太久了。”

左静贤沉默了一会儿：“可是我累了，蓁蓁。就算能混出来，也要好几年。这几年，我要天天面对吉荔姐的冷脸，天天加班，天天担惊受怕。我二十四岁了，想过点正常人的生活。”

夏荷蓁理解她的选择。每个人对“值得”的定义不同。

“对了，你面试准备得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这周末终面。”左静贤说，“蓁蓁，如果我过了，拿到offer，我就立刻提离职。到时候……吉荔姐可能会把所有活儿都丢给你，你要有心理准备。”

“没关系，我能应付。”

“你真是……”左静贤看着她，眼神复杂，“有时候我觉得，你比我还像姐姐。明明你就比我大几个月，但你总那么沉稳，那么有主意。”

“可能因为我习惯了一个人吧。”夏荷蓁淡淡地说。

下午，吉荔给了夏荷蓁一个新任务：整理近半年的招聘数据，做一份分析报告。

“下周一部门例会要用，你抓紧时间。”吉荔说，“数据从系统里导，分析方法……参考以前的报告。”

“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