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燃身上的白衬衫被茶水浸透,滴滴答答地往下滴水,甚至隐约可见里面形状姣好的人鱼线,不过此时却也无人顾及欣赏这些。
乔燃眼眸低垂,一反刚刚嘲讽到火力全开的模样,整个人都透露出难言的委屈。
未等薛兆疑惑,腿弯处被人狠狠踹了一脚,差点没正脸朝下跌在地上。
“谁踏马踢劳资!”
薛兆愤怒转头,对上的却是一张少女清透白皙的脸,少女圆润杏眼里的嫌恶毫不遮掩,表情更是异常冷淡,轻飘飘地吐出两个字:“你爹!”
薛兆刚刚离得不算近,席楚又是背对着他,倒是让他未曾料到乔燃的眼光这般好。
少女的漂亮带着强烈的骄傲感,让人想要征服,薛兆看向席楚的眼神也越发的放肆和垂涎。
身侧乔燃垂眸,假装不在意地踢过去一块碎裂的茶杯,狠狠撞在了薛兆裸露在外的脚踝上,霎时见血。
“你他妈!”
薛兆正想回头去骂,席楚已经把乔燃一把拉到了身后,对着黄毛少年十分冷淡地陈述道:“你再叫你妈也不在这,记得把茶杯茶叶赔了。”
薛兆看着站在席楚身后的乔燃那一副嘲讽的表情就气不打一处来,指着乔燃对席楚道:“你别以为他是什么好东西,他就是会装,他以前捅死过人,你知道吗?”
乔燃听到薛兆的话脸色突变,慌张地看向身前的席楚,这一刻他十分后悔要来这一出戏博同情,他就该薛兆刚出现的时候就把他嘴给缝起来!
然而薛兆预想的席楚怀疑或者质问乔燃的情况都没有出现,她十分平静地点了点头,连看都没看乔燃一眼,十分认真地反问面前的黄毛少年:“为什么不说前因后果呢?如果真的有罪,那他应该接受法律的审判,又怎么会轮得到你在这道德谴责?”
“你和他一样是个疯子!是个怪物!”
薛兆被问得脑袋发懵,开口骂完,气冲冲地就想走,却被席楚伸手拦了下来。
席楚一个擒拿,动作利索地把薛兆反手按在已经没有茶杯茶壶,只余下一些茶渍的桌子。
“没赔钱就想走?当你家花园呐?”
薛兆挣扎地越厉害,席楚按得越紧,那一张桀骜不驯的脸在桌子上被磨得通红。
过了一会,见薛兆已经没什么力气挣扎,只能大口喘着粗气,席楚才施施然地侧首问乔燃:“乔老板,这些茶具和你的衣服统共多少钱,外加精神损失费、误工费,一起算清楚些。”
乔燃面上一副讶异又犹豫的模样,开口却是清晰顺畅、掷地有声:“茶具与南宋时期影青花茶盏同属一窑,市价150万,桌子是紫檀木打造折损3万,衬衫是V家全球首件定制,定制价格为100万,算上其他赔偿费用,共计300万。”
哪怕看出来茶具茶盏很贵的席楚此时也不由暗暗咂舌,心中庆幸自己刚刚端得稳,没掉个杯盖啥的,血亏几十万。
薛兆听到这个价格挣扎地更厉害,嘴里嚷着乔燃坑人,敲诈!
席楚挑了挑眉,无所谓道:“不想赔也行,我们现在就报警,行为人故意损坏他人财务,数额巨大或者又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判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300万算数额巨大了吧?”
薛兆听到报警瞬间就老实了,他未必陪不了300万,只不过他不似乔燃那般家底丰厚,300万也是要他出血的,可比起坐牢,出血也就不那么难以让人接受了。
“我赔,我赔,你放开我,我赔……”
薛兆小声讨饶,席楚却并未放开他,而是十分无奈又语重心长地开口:“想什么呢?你空口白牙的谁信啊,当然得签协议呀。”
薛兆脑子被气得嗡嗡作响,奈何自己确实挣脱不开,只能咬牙继续求饶:“协议我也签,我签!”
席楚看向乔燃,乔燃了然,挥了挥手招来一个领班。
领班听完乔燃的吩咐后立刻领命去联系盛乔法务部 。
盛乔法务部名不虚传,赔偿协议出来的十分之快,从打电话到传真文件,总共不过半个多小时。
拿到文件,席楚松开了摁住薛兆的手,将文件递给薛兆。
薛兆胳膊的酸麻劲还未缓过,就对上硕大的赔偿协议四个大字,气得差点直喘气,但也只能捏着鼻子认栽。
拿到赔偿协议和支票的席楚眉眼弯弯,十分愉悦地将所得递给乔燃。
乔燃却未收下,而是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这些钱能不能用来投资你的那个项目,不算我也可以的,单纯就是用来捐赠。”
又是这般单纯善良的小绵羊模样,仿佛这个世界就他一个圣父,还未走远的薛兆听到这对话就想杀回来,想质问乔燃拿自己的钱做什么人情!
到底还是赔怕了,薛兆暗骂了一句便加快脚步走了出去。
这边的席楚看到乔燃那副希冀又小心翼翼试探的模样,哪有不答应的道理。
毕竟现成的资金流对4+N项目百利而无一害,有钱不仅意味着可以引进企业,甚至可以自创企业进行流程完善!
而且不答应真的会感觉到良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