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怀钦今天过得相当充实。
他下午没课,去逛了城西一家很有名的传统市场,买了新晒的干花和几种品质极好的茶叶,打算回家试着调配新的花茶。
作为美术老师,他对色彩和香气总有着超乎常人的敏感与热爱。纸袋里还装着一块柔软的素描本和几支炭笔,是给班上几个有天赋的学生准备的奖励。
他抱着满满的纸袋,走在回公寓的路上。为了抄近路,他拐进了这条平时不太走的、灯光有些昏暗的街道。
夜风微凉,拂过他白皙的脸颊,他微微缩了缩脖子,心里盘算着新花茶的比例。
就在他快要走到巷口时,一个高大的黑影猛地从里面踉跄着撞了出来!
“啊!”
许怀钦猝不及防,被撞得向后踉跄了一步,怀里的纸袋脱手,干花、茶叶包、素描本和炭笔哗啦啦散落一地。
而那个撞到他的人,则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直挺挺地向前倒去,重重地压在了他的身上。
“唔!”许怀钦被这突如其来的重量压得闷哼一声,差点一起摔倒。他手忙脚乱地扶住对方,入手却是一片湿黏温热。
是血!
许怀钦的心猛地一跳,借着昏暗的路灯光线,他看清了压在自己身上的人。
这是一个非常英俊的年轻男人,即使此刻脸上沾着血污和灰尘,额角还在不断渗血,也难掩其五官的深刻与优越。
他紧闭着眼,眉头痛苦地蹙着,嘴唇因失血而显得苍白。他穿着质地精良的西装,虽然此刻已经破损不堪,沾满污渍,但仍能看出价值不菲。
浓烈的、带着冷冽雪松与辛辣酒气的Alpha信息素扑面而来,这味道极具侵略性,甚至带着一丝暴戾未散的余韵,让身为Beta的许怀钦也感到一阵心悸和气闷。但同时,他也嗅到了浓重的血腥味和尘土气。
他伤得很重!非常重!
许怀钦的第一反应是害怕。他一个Beta,在深夜的街头,撞上一个浑身是血、信息素如此强悍且混乱的Alpha,这场景怎么看都充满了危险。他本能地想推开对方,打电话报警或者叫救护车。
然而,当他试图动作时,却感觉到压在他身上的男人发出了一声极其微弱、近乎呻吟的喘息,那声音里充满了痛苦和无助。
男人滚烫的额头无意间蹭到了他的脖颈,那异常的温度显示他可能在发烧。
许怀钦的动作顿住了。
他低头,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因为伤痛而显得脆弱的脸。那双紧闭的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失去了可能存在的凌厉光芒,此刻竟有些……可怜。
善良的本性瞬间压倒了恐惧。
“喂?你怎么样?能听到我说话吗?”许怀钦轻轻拍了拍男人的脸颊,试图唤醒他。
男人毫无反应,只有沉重而灼热的呼吸喷在他的颈侧。
怎么办?把他丢在这里?许怀钦看了一眼散落一地的东西,又看了看幽深黑暗、不知刚才发生过什么的巷子,心里一阵发毛。把他丢在这里,他可能会死。
可是带他回家?哥哥无数次叮嘱过他,不要轻易相信陌生人,尤其是Alpha。这个男人身上的信息素和伤势都表明他绝非善类,可能牵扯到极大的麻烦。
许怀钦内心激烈地挣扎着。他生性温和,甚至有些胆小,最怕招惹是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