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迄今为止,我难道有表现出过什么连我自己都没发现的魅力?”
磋磨结束。李官迟恍惚地思考人生,思索起难道真的是自己太过自卑,于是竟然连这一点都没有发现?
难道实际上他的魅力超常?让邱早老早就倾心于此?实际上他只是太过谦虚,而本身原来非常伟岸?
“……你的确是什么也没做。”邱早好心提醒他,“别自我折磨,明早八点的高铁呢。”
冷不丁就被戳中心事的李官迟登时一脸无语:“……”
一个吻在邱早这里,看起来也不算什么,临睡觉前,李官迟凑到邱早领口来回闻了几遍,确定了还是那股皂味以后,才不由得好奇问他:“你究竟用的是什么香水?”
他太好奇这个味道了,不过之前一直都没有机会,这回场景时机都分外难得,一想起来就赶紧过来问了。
邱早大方直接把手伸过去给他闻,自然道:“没用香水啊。就是沐浴露的味道。我香水过敏呀。”
有一个瞬间,他俩目光对视,李官迟直觉邱早在这句话里也有言外之意,但他对视以后,大脑也仍一片空白,本能地笑了一下,刚想追问两句,邱早就已经走了,转身回到自己屋里,笑着朝他拜拜。
意思无疑是点到这里为止。李官迟还是一脸茫然,不知道自己跳了那一帧的关键剧情。
. 在云城的几天算是一场甜蜜的美梦。他怀疑自己之前就是被压抑太久,于是才失心疯一样整天惆怅,结果证明诚然如此,自从从云城回来,天也亮了,云也清了,连蓟京都不怎么霾了,心情平稳得就好像心电图里的那一条直线。
一天下午,李锦迟在家里的料理台前挥斥方遒,面粉如群蜂振翅般乱舞,大门忽然发出啪嗒一声脆响,李官迟背着包闪亮登场,竟然诡异般地上班早退了。
“你怎么忽然回来了?”
即使李锦迟手上和着面,也不影响他一脸诧异,李官迟一回来,放下包就去洗手,洗完手就像背后灵一样无声穿梭至他身后,去冰箱里找了盘剩饭端出来。
“晚上我要去见 awb 的王总。提前回来先吃一点。”李官迟说。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他把剩饭端进微波炉以后也没走,反而又在李锦迟身后绕了一圈,两手背着绕到他面前来。
“什么?”李锦迟实在不明所以。
“如果……”李官迟轻咳一声,试探问道,“你说有没有可能,也许我是一个 gay 呢?”
李锦迟‘啪’的一声抽出菜刀,一刀命中案板,李官迟吓了一跳,再一看李锦迟,就见他冷冷道:“你说的时候已经拉裤子里了。说吧,到底什么时候?”
“我只是和你说说……”李官迟和那把菜刀悚然相对,心肝都跟着连震一下。
虽然这事八字还没一撇,就是邱早近日来频频入梦,他也算少男一朝怀春,才秉着唉声叹气一样的姿态,过来先对着李锦迟探一探口风。
哪想到李锦迟反应这么剧烈。李官迟真惊了一下,就算早知道出柜在他家等于找死,也实在不及眼前这一幕具有冲击力。
“那记得把你的男朋友藏好,别让他出现在李烈明面前。不然真的会家破人亡哦。”
李锦迟长叹一口道。
“我是认真的。”他说,“反正不管怎么样,我都劝你别提这事啊。这东西就是一炸弹,谁提谁倒霉。你也不想天天二/战吧?”
李官迟望着那砧板,一瞬间春花秋月的心思全无,什么春都散了。
“你真爱上人家了?死去活来的那种?非他不可?”李锦迟在扯面间隙朝他一瞥。
李官迟已经转身回房,声音断断续续飘来:“那倒也没有。……是我还没考虑好。这事算了,就当我没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