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别守着阿骁,等大夫来了给他处理完伤口阿骁睡着后,才领着秦唐二人去了书房。
唐约进了屋子,眼睛四处乱转不守规矩得很,倒是秦斯涵和温别正式见了礼,随后扯过唐约坐下。
“你二人怎么来了?”
“回大人,先前在朝上听闻大人告假数日,而昨日叔父回家后又和我打听大人您的情况,貌似是听到了什么风声,说是……”他看了温别一眼,想着措辞,就怕冒犯。
温别大概知道是因为什么了,直接开口道:“你叔父听说我被人当成死人抬了出来,怕我命不久矣你手中的权力不保?”
“额……嗯,是这么问的,不过下官来不是存了那样的心思,而是对长街上的事情有些在意,怕大人真遇上了麻烦,所以就来拜访,大人莫要见怪。”
温别摆摆手,看着秦斯涵的眼神确实欣赏,这秦斯涵倒是进退有度,也知恩图报。他今日不来反而不落人口舌,也不会让他人猜忌他是不是担心因为温别的病而丢了权力。而他不来,温别也不会因为这个怪罪他,但是他却来了。
温别看向旁边眼神已经发飘显然心不在焉的唐约,不由得好奇,这二人真是不知道如何成了朋友的,明明脾性如此天差地别。他起了坏心思,故意逗秦斯涵。
“那唐公子呢?是来看看我死没死的?”
秦斯涵害怕唐约浑不吝惯了,嘴里没分寸胡说,正想开口,却听唐约已经回道:“什么意思?大人您当真有什么隐疾?那您快好好休息,天大地大身体最大,这会子休息不好,老了以后可是要吃苦的!就像我爷爷,嗷——你掐我干嘛!”
唐约捂着胳膊瞪了眼秦斯涵,粗犷的脸上愣是有些委屈的样子,温别没忍住笑出了声。
“秦公子不必拘束,唐公子这性子有趣得紧,我不会同他怪罪的。”
“就是!你作甚处处拿规矩管我!”唐约这个不讲规矩的,还附和了一句,惹得温别开怀地笑开,被阿菁搅了的坏心情也散了少许。
嬉闹过后,温别问起他们两任职的相关事宜。
秦斯涵认真回复道:“我听唐约说他在兵部倒是没什么大麻烦,除了一些人找些他的小错出,他都能应付。倒是下官这儿,自从下官接了守城军首领的位置,那底下的兵没少闹事。”
温别敲着桌子,说道:“薛家安排的吧,你不必留手,犯错者一律镇压处罚了,我待会给你个名单,你将他们提拔上来,薛家见他们的人手被革除,会安分的。若是再闹就全部革职,其他没有,我手里的人管够。”
秦斯涵领命,随后又和温别讨论了一下自家叔父的问题,温别和他细说了计划和具体时间之后,二人方才离开。
温别再回院子时,阿菁已经不见了,想是自己醒来后离开了。温别走到池塘边,蹲在正在池塘边看锦鲤的鸳鸳旁边。
鸳鸳半回过脑袋看向他,像是在问他怎么了。
温别伸手抓抓它头顶的绒毛,轻声说:“鸳鸳,你想跟着我,还是回到阿菁身边?你陪着他,他会开心一些么?”
鸳鸳被挠地舒服得半眯起眼睛,无忧又无虑的样子。
“还是你想陪着我呢?”
温别摊开手掌,像是要让小狐狸自己做选择。可是狐狸哪儿听得懂他说的话,见他手心摊开,还以为有好吃的,激动地摆动尾巴,在手心舔了舔,半天没吃着东西,焦急地哼哼起来。
温别轻笑一声,将他搂抱到怀里,下巴搭载狐身上,小声喃喃:“鸳鸳,你就留下陪陪我吧……”
第二日,温别便消了假重新上朝。
朝堂上焕然一新,本该站在他对立面的人,变成了商戎,而后的一些大臣里,有不少新登科的新面孔。秦斯涵远远地看到温别走来,和他躬身问安,其余人听到动静,也来关心温别的身体状况。
等互相问候一阵,温别见上朝时辰将近,还未见薛与的身影,不由得好奇问道:“听闻陛下已解了薛大人的禁,也让他来早朝,怎么今日未曾看见?”
一些新上任的小官想在温别面前露个脸,赶忙开口为他解释道:“大人有所不知,陛下确已恢复薛大人的早朝,不过,这苍兰国小公主对薛大人青睐有加,已经同游数日。今日想必也是在陪同公主殿下吧。”
温别一听,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他面色不好,吓得说话的官员不敢再开口,偏偏另一个人没察觉温别脸色不对,赶忙凑上来,半是打趣半是搭话道:“这小公主天真烂漫,见了薛将军英俊神武,芳心暗许也说不定呢。何况薛大人已经二十好几还未娶亲,这次说不定姻缘真的到了呢。”
“慎言!朝中要臣又其实你我随意评判。”温别厉声训了一声,那说话的人瞬间脸涨的通红,话憋在嘴里半天,最后不情不愿地咽下,小声嘟囔了什么。
温别皱着眉面色不佳,正想再说什么,就听见殿里的太监喊了声上朝,他只得收拾了心情去了内殿。
待下朝之后,温别刚出宫门两步,就被商戎叫住。
“温大人身体可安好?多日不曾上朝,我还怕大人熬不过这恶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