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姜相旬,吃不吃炸鸡圣代奶茶?我们一起凑个单,谁有空谁去拿。”包圆媛把几张小卡片递给姜相旬。
“吃,”姜相旬问余泾川:“你吃吗?凑个单。”
“周末可以带手机?那我也带。”
“理论上不行,我们点单是用非常原始的打电话来点,商量时间后拿钱去学校门口,店家交货。”
这就是学生的智慧。现在学校还没开始打击这个行为,所以此法还行的通。
说实话,这几天余泾川都没出过校门,他不会专门绕道去校外买早餐,晚上也没出去过,校外的奶茶点炸鸡店也不知道。他一个在学校陪读房住的学生的活动范围搞得和住读生都差不多了。
“喝奶茶。”余泾川在包里翻散钱,在学校用不了手机支付,所以他们会带散钱。
姜相旬把附近所有奶茶店的小卡片递给余泾川:“这几家比较近,你先挑,看好了写在这张便利贴上。”
余泾川挑完了就把钱和便签交给了他,然后起来打算食堂吃饭顺便冲饭卡。他家里干干净净的,冰箱里只有零食和饮料,也不会做饭。
食堂一楼的种类丰富些,晚上窗口卖得和早上的差不多,有各色饼子和包子,粥和炒饭以及面。
为什么食堂晚上卖早饭,不知道,可能是早上没卖完剩下的。
平日里以他们班恶劣的地理位置抢不到这些好菜,但现在可以。
余泾川去了馄饨窗口,那个师傅带着口罩,面前摆了两排空碗,他先是往里面撒葱花虾干紫菜,然后挥着大铁勺舀汤进去,再往大锅里下馄饨。
不知道这个馄饨是现包的还是预制的。
轮到余泾川的时候馄饨正好没了,师傅又往锅里下,然后他擦了擦手在窗口上粘着的刷卡机上输了数,余泾川看准数字,把卡一刷就是等。
过了几分钟,馄饨煮好了,余泾川端起碗准备走,那个师傅忽然叫住他:“哎哎,你是不是没刷卡?我没听见刷卡机响。”
这是余泾川第二次想报警。
“我真刷了。”余泾川很真诚地看着师傅。
后面的女生为他作证说:“师傅,我看见他刷了,你看下刷卡机上数字是不是没了?”
“是吗?”师傅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噢,可能是我忘记了。”
余泾川端着碗平静走了。他感觉这个学校有点克他,门卫不让进,老师收手机,商店店员刷爆卡,食堂师傅喊刷卡。
食堂一楼二楼最右侧的墙上都挂了个电子大屏幕,吃饭时间会放新闻联播世界周刊,偶尔会有拍蝇打虎反腐败,吃饭的时候抬头看看,其实还挺下饭的。
学生们一边吃饭一边和朋友讨论国际新闻,指点江山激扬文字,感觉自己也能当半个领导。
余泾川找了个地方坐下,馄饨真好吃,怪不得所有学生都抢着排队。吃完后离晚读报还剩三十分钟,回陪读房也不划算,他去商店买了点零食就回教室。
路上他碰见了姜相旬,姜相旬叫住了他:“你现在没什么事吧?”
“没,怎么了。”
“跟我一起去取个外卖吧,他们点的太多了,我拿不完。”
“好。“
他俩去了门卫室旁边等着店员拿餐,没过多久,一个店员拎着一大袋子的东西四处张望的过来了。
旁边溜达的保安看着此人行迹可疑,问:“你谁?”
店员看了下眼前的两位同学说:“我是来给孩子送东西的。”
保安:“不是点的外卖吧?”
校内不准送外卖,这是前几天校领导下达的要求。一听到这个,余泾川心里咯噔了一下,感觉这个外卖拿不到了。
“这是我父——”
“这是他哥哥。”余泾川赶紧打断了姜相旬,哪里来个二三十岁的爸爸,这不是把保安当傻子吗。
姜相旬看了眼余泾川,跟着改口了:“这是我哥哥。”
店员机智地跟着说:“啊啊,对对对,他是我弟,我给他送点东西。”
保安心说你俩把我当傻子?
姜相旬也知道这样临时改口不太行,所以补救了一句:“呃,因为我爸爸没了,这是我如同父亲一般的哥哥。”
店员:……
保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