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我以为你不会在意这些。”
“我只是在想,我原来的身体怎么样了?”
路明川:“这么说可能会有点不太礼貌,我就想问你一句。”
“我怎么死的对吧?”时舒把手中的卷子翻过去,“我是被人在背后捅了一刀。那人是我一次刑事案件的被告,他强///奸未成年男童,最后被我送进了监狱,判了个终身监禁。后来不知道怎么就越了狱,找到了我上班的律所,在我下班的时候一刀把我捅死了。”
路明川没问后续怎么样,他感觉对方可能也不知道,只说:“你不该以这样的方式结束一生。”
“所以上天给了我一次机会。”时舒在桌子底下踢了踢路明川的腿,“该你了。”
“我死的不冤,我是死在战场上的,为国捐躯也值了。”
时舒半开玩笑地说:“你家族谱得从你这辈再开一页。”
路明川失笑:“你忘了,我没父母,是福利院里长大的。”
时舒一顿:“……抱歉。”
“没什么好抱歉的,我从小到大都没见过他们,对他们也没什么感情,所以没什么好避讳的。”
两个人一直写作业到六点,时舒把笔帽盖上,往桌子上一丢,按着肩膀动了动:“走吧,我们先去吃饭。”
路明川和时舒两个人进了自助餐厅,靠着特权卡他们不需要支付额外的费用,只需要上报和房间号就行了。
一直到12号,路明川和时舒看了电影,泡了温泉,还一起在户外烧烤,其他时间就是在山庄里闲逛,把能去的地方都去看看。
晚上,时舒把自己甩在了沙发上,不过一两天的时间,就走了太多步。路明川脱下防晒衣,说:“你困吗?要不你先去洗澡睡觉。”
时舒双手交叠放在胸前:“高中生没有规律作息,我工作后就更没有了。这么多年了,生物钟早就乱得跟个钢丝球一样。”他从沙发上坐起来,端起茶几上的的水杯就喝了一口。
路明川走到茶几旁,也给自己倒了杯水,他问:“我们把这个山庄都逛得差不多了,赵启还是没有来。”
“我感觉他明天就有可能来了,明天晚上去台球室碰碰运气。”
“有把握吗?”
“七成。”
到了12号晚上,路明川和时舒经过一番打扮后,往台球室去。时舒穿着短袖衬衫,下身是牛仔裤,路明川也只是T恤衫加工装裤,两个人就像是出来玩的大学生。
时舒背着背包,再检查了一遍确认东西带着了后,对路明川说:“走吧,我们进去。”
台球室内,101号房间里,几个富家公子哥们聚在一起欢声笑语着。
“啪”,一杆入洞。
那人笑着对一旁坐在沙发上的人说:“赵公子,你也来一局啊。”
坐在沙发上的人看着像个大学生,眉目俊郎,衬衫最上面的扣子解开,一条银色项链在室内灯光照射下泛着寒光。这人就是赵启。
这时一个侍应生进来,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赵启摆摆手:“跟他们说,我没空跟两个小孩子玩。”
侍应生点了个头就出去了,不过五分钟,又回来了,赵启看到他,不爽地皱了皱眉:“你怎么又回来了,我都说了我不见。”
侍应生在赵启耳边轻声说:“赵公子,他们说,他们手里有白龙湾的合同。”
“什么?”赵启站起来,对那个侍应生说,“走,带我去见人。”
路明川拿着球杆,对准白球,找好角度,控制力度,红球进洞顺便把黑球也打进洞,他问在一旁喝果汁的时舒:“赵启什么时候来?”
“会来的,我们手中有他想要的东西。”
这时一个男性的声音响起:“你们两个就这么确定我会来?”
路明川和时舒不约而同想到:人来了。
路明川放下球杆站到时舒身边,时舒带上了商业性的微笑:“赵公子。”
赵启双手插兜,挑了挑眉:“你认识我?”
“我在新闻上见过你。赵家老爷子出席总是会带着你。”时舒看了眼周围,“赵公子介意换个地方说话吗?”
“你对这种事挺熟的。”赵启转过身去,招招手,“跟上来吧。”
赵启把两人带进一个包厢里,又让人上了两杯果汁,推到路明川和时舒面前:“学生就别喝酒了,这种地方也不是你们该来的。”
时舒端起果汁:“如果不是需要,我是不会来这个地方的。”
“你们两个真的只是个大学生吗?”赵启问。
时舒觉得这问题有点耳熟,他说:“不是,我们是高中生。”
赵启惊讶:“高中生?”
路明川点点头:“对。”
赵启反笑说:“你们给人的感觉可不是普通的高中生。”
“这不重要,但如果能被赵公子重视起来,那我们也不介意。”时舒从背包里拿出来一份合同,“赵公子先看看这个。”
看到合同上面的“白龙湾”三个字,赵启眼睛都亮了,他接过一页页翻看过去,抬头问时舒他们:“你是怎么拿到的白龙湾那块地的使用合同的?”
时舒边喝果汁边给他解释:“白龙湾是老城区,早就需要重新翻修重建了,政府早在去年就有这个意向了,而且那块地好,不少房地产商都挣破了头,但土地使用权转让一直都没下来的原因,是因为那个小区里有一户人家不愿搬。”
“这个我知道。”
“那户人家不是普通人,是国家的非遗传承人,年纪大了就想落叶归根,政府也是因为这个头疼,两个老人家自然不能强赶。我们找到了那户人家,跟他们保证了会把他们的老房子保下来。”时舒朝路明川伸出手,路明川从口袋里掏出了张纸,时舒打开给赵启看,“你看白纸黑字,还签字画押了。后来我们去找了政府谈判,费了一番功夫才把使用权拿到手。”
“等等,你们两个高中生是怎么跟政府谈起来的?”
路明川说:“我父母都是教授,生前会跟政府打交道,所以有点门路。”
顺道使了点威胁的小手段。
“不过,大部分都是他谈下来的。”路明川指着时舒说,然后又掏出了一张纸,是另一份保证书,还盖了指纹,“这是我们对政府的保证书,我们跟他们保证了会找一个信得过,有责任,有担当的公司来接这个活。只要赵公子你能跟我们保证,那么这白龙湾的项目就归你们赵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