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转瞬即逝。
清晨的宁宅格外安静,庭院里草木清幽,薄雾还未散去,空气干净清冷。
宁琉月起身时,窗外天色刚亮。褪去昨晚艳丽的红裙,换上一身简约素净的长裙,往日里凌厉逼人的气场淡了许多,只剩清冷矜贵的疏离感。
她坐在露台边,慢慢翻看昨晚苏念整理上来的京圈势力报表。
周家一夜之间风声大跌,合作全面断裂,股市持续走低,家族内部早已乱作一团。
可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
正如她昨晚所说,周家背后靠着孙家。
孙家根基不在京城中心,盘踞沿海多年,行事野蛮霸道,不走正规门路,人脉杂乱,牵扯极广。他们敢纵容周家挑衅自己,本质就是想试探宁家如今的底线,趁机瓜分京圈上流资源。
苏念一早便前来汇报,语气谨慎:“小姐,孙家那边没有收敛,反而四处散播消息,说您仗势欺人,打压弱小家族,故意搅乱圈子规矩。”
宁琉月指尖轻轻划过纸面,神色没有丝毫波澜。
“跳梁小丑罢了。”
“他们越是急着抹黑,就越心虚。”
宁家屹立京城多年,底蕴深不可测,岂是几句流言就能动摇的。旁人畏惧宁家,敬畏宁家,从来都不是因为一时权势,而是世代沉淀下来的威严。
孙家自以为背靠灰色产业,就能肆无忌惮,不过是眼界狭隘,不知天高地厚。
“另外。”苏念顿了顿,补充道,“陆总一早就让人送来了早餐,还有今日降温的保暖衣物,一直安安静静待在别院,没有打扰您休息,也没有主动前来见您。”
宁琉月抬眸。
一夜未眠。
她不用想也知道,陆沉砚昨晚在宁宅门外站了很久。
这个人向来如此。
克制、隐忍、事事顾及她的情绪,从不逼迫,从不纠缠,所有关心都小心翼翼,所有偏爱都不动声色。
别人示好都是高调张扬,想要立刻得到回应。
只有陆沉砚,温柔藏在细节里,爱意压在心底深处,远远看着,默默守护,绝不越雷池半步。
“让他回去。”宁琉月淡淡吩咐,“不必天天过来。”
“是。”
与此同时,另一边。
傅景深也收到了孙家异动的消息。
他心思细腻,看得比旁人更远。周家只是棋子,孙家才是隐患,若是任由事态发酵,后续很容易牵扯出一连串连锁风波,危及宁琉月。
思虑片刻,他主动发来消息,温和提醒局势利弊,没有半分刻意亲近,只纯粹出于担忧。
消息刚发出没多久,就被陆沉砚察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