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气转为低沉:“干脆趁我失控杀了我,毕竟,S级异能者狂化后,可是比高级异种还危险的怪物。”
杀了他?怎么可能,这也太惊悚了。而且,异能、狂化、异种……那又是些什么东西?闻夕晃一晃脑雾严重的脑壳,无法回答。
就在这时,远处废墟的断壁间,两道身影跳跃着,迅速靠近。他们动作敏捷,起跳有力,落地轻盈,最终站立在了闻夕几米之外。
等他们站定,闻夕才看清他们的样子:
为首的男子有一头白色长发,披散在脑后,双眼被同样素白的绸带遮盖,面容俊朗。
“霍参,你怎么样了……”他微微侧过头,“视线” 精准落在闻夕身上,“你是谁,你对霍参做了什么?”
他的声音清冷而沉稳,语调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问。
紧随其后的男子则有着一头耀眼的赤红短发,在阴沉天光下,如同燃烧的火焰。一双琥珀色的眼眸,眼神带着不羁与危险,五官轮廓相对狂野粗犷。
“啧啧啧,我说霍大首席,你这污染值三天两头爆表,要不要我帮帮你,一劳永逸,以绝后患啊?” 他的笑声爽朗,脸上挂着玩世不恭的笑容,如同他的发色一般,热烈而张扬。他边说,边抬起手指摩挲,乒乓球那么大的火焰在他指尖时明时灭。
他俩都穿着一样的哑黑色制服,剪裁得体,用料考究,让他们本就出众的气质,被衬托得更加威仪。唯一的不同,就是白发男子的内衫是白色的。
闻夕观察到这里,才反应过来,那个被叫做“霍参”的男人,穿的应该也是一样的制服,只是已经破烂不堪,沾满了那些怪物墨黑的血液,以及他自己的鲜血、汗液,还有战斗中卷起的尘土。
闻夕转头看他,他手臂上原本深可见骨的伤口,正在缓慢地愈合,周围皮肤依然泛着让人胆寒的青紫色。
他的脸和头发,也脏污不堪,本来高大的身躯此时跪倒在地,呼吸沉重,看起来十分狼狈。
而白发男,干净得几乎纤尘不染,站立在一块宽大的混凝土块之上,长发和绸带随风轻轻飘飞,要不是废墟背景不合时宜,简直感觉他带着几分仙气。
“三秒,报出你的身份。”白发男音调不高,语气也不严厉,却带着一种命令的姿态,甚至,附带了威胁,“否则,我只能亲自‘读取’。三、二……”
“你又是谁?”闻夕没有回答,反问道。不是她不想回答,而是没法回答,怎么说呢?说自己一觉睡醒,发现世界变成了废墟,有要命的怪物,还遇到眼前这三个超出她之前认知的男人。
“祁商。”男人说。
祁商?祁商是谁,很有名吗?闻夕看他没有进一步的解释,心里又多了一分不满。
看闻夕还是没回答,祁商的声音降低了温度:“我的耐心有限。”
他面向闻夕举起了手:“你有两个选择,立刻说出你的身份和能力情况,或者……让我亲自从你脑子里挖掘答案。”
闻夕还未回答,就看见他的手指间生出丝丝缕缕的半透明菌丝,凭空向自己的脸上延伸过来。
“你干什么!”闻夕生气地一边后仰躲避,一边伸手试图扯掉那些菌丝。手触及菌丝的时候,抓了个空。不明所以之下,又连连挥手,那些菌丝如被搅动的烟雾一般,被驱散了。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居然可以‘看’到我的神经探查。”难得的,祁商的声音不再沉稳,带了几分惊疑。
“看到?什么看到,难道你们看不到?”闻夕也很惊疑,转头看向其他两人,想从他们那里问到答案。
“你这个女人,真是不简单,不但能疏导霍参这个S级巅峰异能者,还能驱散祁队的精神探查。”红发男脸上还是挂着笑容,眼神却变得锐利起来。“不过,我劝你还是识相点,赶紧交代,别逼我们动手。”
他边说,边向侧边跨了几步,而霍参也站起身,走到了闻夕的左后方,三人对她形成了夹击之势。
闻夕气得要死:“喂,我可是刚刚才救了你!你就这样报答我?”
“救了我?呵……”霍参发出一声低沉的冷笑,自嘲道,“我的命甚至不是我的,是联盟的。只要你对联盟有威胁,我一样杀了你。”他的眼里是冰冷的杀意,验证着他的话,不是虚妄的威胁。
闻夕十分愤怒,却又无可奈何,思考了一下,说了个折中的答案:“我是附近的居民。”
她并没有说谎,她不太喜欢说谎,她确实是附近的居民。
“撒谎!”祁商语气变严厉,“看”向她那一身白底碎花家居服和光脚穿着的浅绿色塑料拖鞋。她太干净了,言行举止透露出的、让祁商无法理解且无比陌生的松弛或者说呆笨。“你整个人,都跟这末世格格不入。”
末世?世界完蛋了?闻夕又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