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张的前三个月，工作室连一只苍蝇都没飞进来过。

林雅菲每天抱着厚厚的作品集，顶着大太阳去各个公司跑业务。前台看她是个年轻小姑娘，工作室又没名气，通常连门都不让进，直接一句“我们不需要”就把她打发了。

好不容易通过校友关系，接到了一家新开业餐厅的菜单设计单子。

林雅菲带着两个学妹熬了两个大夜，做出一版极具高级感和排版美学的方案。结果拿去给餐厅老板看的时候，老板直接把方案扔在桌子上。

“你这弄的什么玩意儿？颜色这么暗，看着死气沉沉的！我要那种大红大紫的，字要大，要闪！让人一看就有食欲那种，懂不懂？”中年大叔老板剔着牙，一脸的不耐烦。

林雅菲耐着性子解释：“老板，您餐厅的定位是轻奢融合菜，如果用大红大紫的配色会显得很廉价，拉低餐厅的档次。现在的排版能更好地突出菜品的质感……”

“你懂不懂啊？我是老板还是你是老板？”老板根本不听她解释，一拍桌子，“我出钱我说了算！照我说的改，不改这单子就别做了！”

林雅菲气得浑身发抖，真想拿起桌上的方案直接砸在老板那张油腻的脸上，大喊一声老娘不干了。

但她咬着嘴唇忍住了。工作室下个月的房租还没着落，她不能任性。

“好，我回去改。”她硬生生挤出一个笑脸。

回到办公室，林雅菲让两个学妹先下班，自己一个人坐在电脑前改图。按照老板的要求，把颜色调成刺眼的红黄配，把字体放大加粗加阴影。看着屏幕上那张俗气到极点的菜单，她恶心得直犯恶心。

改了十几版，老板终于满意了。

拿到那几千块钱尾款的时候，林雅菲坐在路边的花坛上，吃着十块钱一份的盒饭，眼泪吧嗒吧嗒地掉进饭盒里。

她擦干眼泪，把尾款转进工作室的账户，在工作群里发了条消息：“今天大家辛苦了，明天继续接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