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她嘴上不说，但心里，其实，还是有点小小的期待的。

纪念日当天，乔阮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依旧像往常一样，在工作室里，忙着工作。

下午五点，林墨的电话，准时打了过来。

“下楼。”他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简洁。

“干嘛？不是说好了，今天各自加班吗？”乔阮故意问。

“《星河远征》的剧本，有个细节，我想当面跟你讨论一下。我找了个安静的地方。”林墨的借口，找得，一本正经。

乔阮在电话这头，差点笑出声。

这个男人，说谎都不会。

“好啊。”她忍着笑，答应了下来。

她下了楼，坐上林墨的车。

车子，没有往市中心开，而是，一路，朝着郊外的方向驶去。

最终，停在了，那座她曾经赞叹过的，临水小院门口。

林墨牵着她的手，推开了院门。

院子里，夕阳的余晖，洒在那些青翠的绿植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青草和泥土的香气。

乔阮看着院子里，那些熟悉的，属于她自己的“作品”，看着回廊下，那张已经摆好了精致餐具的，小方桌，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填满了。

温暖，又柔软。

“喜欢吗？”林墨从身后，轻轻地，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窝上。

“嗯。”乔阮点点头，靠在他怀里，感觉，前所未有的，安心。

两人没有急着吃饭。

就那么，坐在窗边，泡了一壶清茶，安安静静地，看着窗外，那片被晚霞，染成金色的湖面。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林墨突然，开口了。

乔阮想了想，笑了。

“记得啊。你当时，一脸嫌弃地，把一份结婚协议，砸在我脸上。说我，永远也别想得到你的心。”

林墨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尴尬的表情。

“我那时候……是挺混蛋的。”

“何止是混蛋。”乔阮转过头，看着他，故意逗他，“你那时候，简直就是我命中注定的，克星。我看到你，就头疼。”

“彼此彼此。”林墨也笑了，“我那时候，也觉得你是上天派来，专门折磨我的。”

两人相视一笑，那些曾经看起来，充满了厌恶和争锋相对的过往，在这一刻，都变成了，可以拿来调侃的，甜蜜的回忆。

他们聊起了，朱迪和白仙仙，那两个前赴后继的“烂桃花”。

聊起了，乔建国那场，打得鸡飞狗跳的，遗产官司。

聊起了，在片场，那一次次，被人刁难，又一次次，并肩扛过去的，危机。

“说实话，”林墨看着乔阮，眼神，变得很认真，“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你改观的。”

“可能，是在你撕掉那份协议，说要为自己活的时候。”

“也可能，是你在商业晚宴上，跟那些老狐狸，侃侃而谈，自信发光的时候。”

“又或者，是在你面对那些危机，永远都那么冷静，那么坚韧，从来不肯低头的时候。”

“乔阮，”他握住她的手，声音，低沉又诚恳，“以前，是我不好。是我被偏见，蒙蔽了眼睛。我一直不敢，也不愿意，去承认，我对你的心意。对不起。”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郑重地，向她，剖白自己的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