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愣住了。

他完全没想到，她会问出这样一个，奇怪的问题。

“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乔阮的眼神，很认真，“如果我告诉你，我不是你认识的那个，追了你二十年的乔阮。我只是一个，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占据了她身体的，孤魂野鬼。你，会信吗？”

她决定，在做出最终选择之前，向他坦白一切。

无论他信，或不信。

无论他觉得她是疯子，还是怪物。

她都想让他知道，真相。

这是她能给予他的，唯一的，尊重。

林墨看着她，久久没有说话。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乔阮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她就知道，他不会信的。

换做是她，她也不会信。

这太荒谬了。

“呵，”她自嘲地笑了笑，想说点什么，来打破这尴尬的气氛，“我就知道，你肯定觉得……”

“我信。”

林-墨突然，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轻，但却异常的，坚定。

乔阮猛地抬起头，不敢相信地，看着他。

“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信。”林墨看着她的眼睛，重复了一遍。

他一步一步地，走到她面前，伸出手，轻轻地，抚上了她的脸颊。

他的掌心，很烫。

烫得乔阮的眼泪，差点就掉了下来。

“其实，我早就感觉到了。”林墨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后怕。

“从你那天，在我的办公室里，撕掉那份结婚协议开始，我就觉得，你不一样了。”

“你不再用那种，痴缠的，卑微的眼神看我。你不再把你的全世界，都围着我转。你开始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事业，有自己的朋友。”

“你变得，那么耀眼，那么鲜活。耀眼到，让我……开始后悔。”

“后悔？”乔阮的声音，有些颤抖。

“嗯。”林墨点点头，拇指，轻轻地，摩挲着她的脸颊，“我后悔，我为什么，没有早一点，发现你的好。我后悔，我以前，对你说的那些，伤人的话。我后悔，我差一点，就真的，把你给弄丢了。”

“乔阮，”他看着她的眼睛，那双曾经冷若冰霜的眸子里，此刻，却盛满了，他从未有过的，温柔和深情，“我不知道，你来自哪个世界。我也不知道，你说的那个，原来的乔阮，是什么样子。”

“我只知道，我眼前的这个你，才是我想认识，想了解，想……在一起的，乔阮。”

“所以，”他的声音，变得有些紧张，有些笨拙，却又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真诚。

“你能不能，不要走？”

“无论你，到底是谁。你能不能，为了我留下来？”

“我喜欢你，乔阮。”

“我喜欢现在的你。无论你走，或留，我都尊重你的决定。但是，若你留下，我想，陪你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