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八点半，难得一回自然醒。程与青睁开眼睛，脑袋放空，一动不动地发了会儿呆才开始翻身伸懒腰，惊讶地发现原本浑身的酸疼居然真的奇迹般消失了。

如此好的睡眠质量让程与青醒了之后心情也很好，终于充满电了，难得主动想动弹。他起床，简单刷了牙洗了脸，出去找望长淮。

客厅一股浓郁的煎蛋和火腿的香味，程与青寻着香味找到厨房，抱着胳膊倚在门框上看望长淮。

望长淮身上系着围裙，衬衫袖子挽到小臂上面，也没回头，带着笑意说：“好看么？”

“好看。”程与青看了一会儿，又说：“好香。”

望长淮笑了一下：“马上就好了，你去沙发坐一会儿吧。”

程与青没动：“我就想看着你。”

“……”

暴风雨来临之前总是平静的，他怕以后没机会了。望长淮也怕。

他良久没说话，把煎好的食物盛到盘子里：“等出去之后，我天天给你做早饭。”

“好啊。”

……

晚上八点选课，吃完饭他们就去买东西了。进副本费包费物资，基本每个装东西的包拿进副本后连包带东西通通都会毁在那儿，即便幸运地没被毁掉，也带不回来。

两人到超市，望长淮主要挑了一些医疗用品和防身器具，转头一看程与青在零食区徘徊。

“……”望长淮走过去：“看上什么了？”

程与青目光又扫了一遍，最后摇摇头。

望长淮明白了：“看上了一个货架，但可惜搬不走。”

“……没有，我就看看。”程与青心虚地笑笑。

“你喜欢的话可以带几个。”望长淮说：“饥荒村，肯定得自备一些物资的。”

“好！”程与青眼睛亮了亮。

买完吃的用的，他们往收银台那边走，路过一个饰品区，程与青偶然间的一转头，忽然看到一个玻璃柜里面展示着的胸针。

脑海中瞬间闪过了什么，他猛然转头看向望长淮。

三月份的天气没那么冷了，望长淮衬衫外面穿了件黑色的薄款风衣，衬得身形更加修长好看。

“怎么了？”望长淮走过来。

程与青捏了捏他的衣服：“你这件衣服是什么时候买的？”

“去年吧，具体时间记不太清了。”

现在他领子上空空如也，那就是一件普通的风衣。

程与青又转头，看着玻璃柜里那枚娇艳欲滴的玫瑰胸针，鬼使神差地说：“这个胸针跟你很搭。”

望长淮有些奇怪，程与青不是会关注到饰品这种东西的人。

他走近，看着那朵玫瑰花：“你想要我戴吗？”

程与青喃喃道：“不是我想让你戴，而是……你应该要戴着。”

倏然间，望长淮也反应过来了什么。从布莱克小岛副本出来之后，程与青跟他提到过，送他吊坠的那位乙老师穿了件风衣，上面有一枚玫瑰胸针。

望长淮看看自己的衣服，又看看柜子里的胸针，最后揽过程与青的肩：“我明白了。没事，走一步看一步。”

程与青点点头。

望长淮在智能屏幕上点了几下，买下了那枚胸针，和其他物品一起去结账，而后两人离开超市。

前脚刚走，一个人影后脚就进了超市，急匆匆地直奔玫瑰胸针的展示柜台，里面空空如也。

……

晚上八点。

如今的程与青对选课系统开启的感知已经很清晰准确了，准点进入选课系统，把望长淮前两天在赌场拿到的旁听证刷了一下，输入编号选择指定副本。

【您当前所选择的旁听课堂为大型联合课堂，系统观测到您目前已完成课堂数量较少，建议选择更为容易的小型课堂以积累知识。】

【是否仍然确认选择？】

大型联合课堂？

这是程与青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他皱了皱眉，点了确认。

【旁听课堂选择完毕，现在开始传输，请做好准备】

【十、九、八……三、二、一】

【传输完毕，信息加载完毕，祝您学习愉快】

刺骨的寒冷是随着失重感一起过来的，白光渐渐散去，周围仿佛呵气成冰。

面前有一条被完全冻上的河，周围是没有一片叶子的树林，其他地方都是光秃秃的，一棵杂草都没有。

只有沿河有一条路。程与青眯着眼睛看了看，直接沿河往前走，走过一个下坡路，在坡底看到了集中的房子。

这房子全都分布在河的两边，他停下来数了数，不算那栋小楼，两边各有十二家。

这栋小楼是砖砌的，紧挨着冰河，就在两边的房子中间，门大开着，上面挂着一条棉帘子。

这楼得有三层，墙很厚，从房间里伸出来长长的烟囱和排气筒，都在吨吨地吐着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