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他们请时不时卡死的小白同学吃了顿肯德基，又把人送回去。

之前那根抓不住的线头突然冒了出来，这次程与青紧紧抓住了。

“从这颗棋子开始，就有问题。”程与青眸光闪着：“我们根本不知道赵西垣他们在食堂里发生了什么，也不确定这棋子是谁放的，更不确定棋子里说话的那个到底是不是赵西垣。”

望长淮：“棋子定位器是奖励给90分以上的学生的道具，不是他们放的，还能是谁？”

程与青看向他：“我早上就挺奇怪的，它叫定位器，你从里面看到他们的位置了吗？”

望长淮面色沉了下来。

那是一颗围棋棋子，白色，晶莹剔透，指甲盖大小，现在放在二人眼前的桌子上，表面还微微泛着光。

程与青说：“赵西垣这段话说的很有意思。先报平安，让我们知道他们没事，又说不用去找弗洛伊德，还把事情全都分工好了……基本上每一句都解决了后顾之忧，让我们赶紧去药房，生怕我们去晚了死不成。”

“所以……”望长淮拿起那颗棋子：“这段话不是赵西垣录的。”

“赵西垣的声音只是为了让我们放松警惕。”程与青笑了一下：“而且，赵西垣什么时候喊过你'淮哥'啊。”

“……”

“应该不止。”那根线还没扯完，程与青回想的每一个节点都不是起点。

而越往前倒，要否定的东西就越多。他深吸一口气，音色有些沉：“从头说吧。”

“从头？”望长淮没明白：“从……陈南轩消失？”

程与青摇头：“从我们踏进弗洛伊德研究所这个副本。”

“首先，你在你们的资料里找到了这个副本的编码。”他没有再顾及望长淮的情绪，直言道：“我不确定你们的资料真实性和机密性有多高，姑且认定是真的。那么这个副本就一定有要找的东西，可能是副本线索、资料，可能是关于干扰因子，也可能直接指向算力中心。”

“这些都不确定，因此我们抱着试试水的目的来到了这个副本，但……”他停顿一下：“或许，从来到副本的那一瞬间，我们就被安排进了某种计划。”

“江队长认为药房有问题，所以在察觉你进来了之后把你传到了药房，这也是我们把目标锁定在药房的一大原因。”

而确定这个副本极大可能有算力中心的，是时镜发现这里的环境很适合作为高强度运算基地，一层套着一层的副本也能很大程度上保护核心处理器。

梦境是对母本的无丧尸版的复刻，幻境是每个人心中最难以逃离的地方，复刻的根本目的是隐藏，所以他们也笃定了这里一定藏着东西，决定先查药房。

为了留条退路，他们选择一部分人完成课堂任务，一部分人继续调查这件事，但无论怎样都找不到任务卡上的丧尸，让他们意识到事情没这么简单，程与青无意碰翻了茶水才终于发现这里面也暗藏玄机。

于是赵西垣他们到商场找人，很顺利地拿到了居民点分布图，只花了一天就基本上把任务卡上的人的身份信息都查清楚了。

同时，他们在研究所碰到程清，在资料库碰到江义，又获得了许多一手资料，条条线索最终都指向一个结论：核心处理器就在这里，就在药房二楼的异空间。

“还有在证券交易中心买到的线索。”程与青说：“正常情况下，买卖得来的线索一般会指向什么？”

望长淮道：“死亡条件、通关方式。”

“但这三段禅语玄乎其玄，跟这里的结课方式根本无关，而且这个副本没有固定的死亡方式。”程与青说。

望长淮明白他的意思了：“这段话指的是副本嵌套情况和核心处理器所在的位置。”

“挺有趣的。”程与青笑了一下：“连官方证券交易所都在帮我们找算力中心呢。”

“……”望长淮皱眉。“线索是假的？”

程与青摇头：“你说过的，官方卖的线索不会是假的。所以这个线索是系统想让我们看到的。”

夜深了，原本代表柔和的暖黄色灯光却照得两人都有些疲惫。

沉默片刻，望长淮嗤笑一声：“引狼入室，再一锅端。”

“你觉得系统有这么聪明吗？”程与青突然问。

望长淮挑眉：“又在想幕后之人的存在问题？”

“嗯。”程与青说：“它根本做不到让副本或者幻境的所有npc逻辑自洽，却能从卖给我们线索开始给我们布局，这很奇怪。”

沉默片刻，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吐出三个字：“乔伊斯。”

如此庞大的系统，如果真的要人力操控的话，一定需要大量的幕后工作人员进行运营维护。所以程与青从没想过这系统完全是人为操控的，更大可能性是智能化，但有人在操控着总阀。

乔伊斯存在于母本当中，副本最大的boss弗洛伊德存在于梦境当中。从副本设计的逻辑来说，母本的任何人物都可以消失、替代，比如程清。

从发布任务至今乔伊斯没有再次出现过，初次见面时却给程与青留下了极深的印象。

危险、迷雾、深不可测。

“对，迷雾。”程与青忽然抬头：“赵西垣之前说有人给这个副本起了代号叫迷雾，这个‘迷雾’也是信息点。”

“弗洛伊德是假的副本boss，乔伊斯才是真的？”

程与青说：“很有可能是这个意思，但我更倾向于另一种。有人在通过传播‘迷雾’的代号，告诉我们这里有某些真相。”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们进来后的一举一动都在被乔伊斯监视着。”望长淮皱眉：“药房是个陷阱，里面大概率没有算力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