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眼自己还剩很多的面,他惊讶地抬头:“你很久没吃饭了吗?”
“……?”
“跟你一起吃饭百分之九十的时间你都在等我,我压力很大的。”
知道抱怨了,有进步。望长淮笑着说:“你压力大什么?我乐意等你。”
程与青不再说话了,决心加快吃饭速度。
望长淮摸摸鼻子:“在布莱克小岛的时候就喜欢看你吃东西。”
“……?”程与青迟缓地抬起头。
“我记得你那时候说,你除了你自己一无所有,要不是性别不对就以身相许了……”望长淮笑得意味深长:“小朋友不要乱开玩笑哦,会成真的。”
程与青没有抬头,耳尖有点红。
就在望长淮以为他又害羞了时,程与青忽然开口:“我没有开玩笑啊,故意的。”
望长淮:“……?”
程与青从容地把吃完的盒子收拾掉,把垃圾拿出去丢掉,又回来擦了桌子洗了手,望长淮还愣在那。
“……”程与青有些好笑:“你怎么了?”
望长淮咬牙切齿:“所以你一直在装直?”
程与青抿了抿唇,说话之前往后稍稍:“嗯……可能我比你懂的要多点。”
“?”
宿舍太小,程与青再怎么远离也不过是望长淮一个身位的事,笑容还没收回来,他就被望长淮按在桌前亲。
身上的手乱揉乱捏,程与青痒的不行,又想笑又被追着亲,没多久就喘不过气了。
“淮哥……哈哈哈……你别闹,我错了我开玩笑的……”
望长淮充耳不闻,转移至他耳边,低声说:“我发现你这里反应很大。”
说着,他揉了揉程与青的腰窝,程与青立刻抖了一下。
“好演技啊,小朋友。”
“唔……”
“我想做什么都行?”望长淮呼吸有些重,声音哑了很多。
程与青闭上了眼睛,拥着他的双手更紧了些。
“……”
望长淮罕见地想说脏话了。他深吸一口气,又颤抖着吐出来,自己幻境里那梦一样奢靡的二十四个小时再次浮现在他眼前。
那些暧昧的、湿漉漉的画面每一帧想起来都能让他气血上涌,天知道他为了离开那个幻境,为了让欲望值降下来付出了多少努力。
“阿程……”他胡乱地亲着,从额头到眼睛,再到鼻尖、嘴唇、颈动脉、喉结……
而后停在肩窝。
望长淮委屈地嘟囔:“就知道钓我。”
程与青喘口气,双眼闪着轻微的泪光:“不继续吗?”
“……”
望长淮是个很有分寸的人,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什么时候不该做。
他很清楚每天跟程与青待在一起很容易动火,却在进副本之前收拾东西的时候刻意避开了所有能用做润滑的东西。
没有润滑,他就会心疼程与青,哪怕程与青再怎么愿意,他也不会胡来。
他亲亲程与青的嘴角:“好了,睡吧。”
程与青垂下眼睛。是望长淮绅士,有分寸,尊重他,舍不得碰他。他一遍遍地这么告诉自己。望长淮松松地抱着他,呼吸渐渐平稳。
“淮哥。”黑暗中,程与青睁开眼睛:“这一切真的要结束了吗?”
望长淮眼皮动了动,声线有点低:“嗯。”
“那出去之后我怎么找你啊。”程与青问。
“出去之后……”望长淮想了想,说:“我会回来找你。”
程与青摇摇头:“可是我不想等,出去之后我想立刻就能见到你。”
“立刻吗?那恐怕有点难度,嗯……要不我这几天研究研究怎么长对翅膀。”
程与青噗嗤一声笑了,脑海中莫名出现了戴着一对巨大羽翼的望长淮。
……还挺好看的。
“出去之后你最想做什么?”他又问。
望长淮抱住他,话音有些懒:“想做。”
“……正经的。”
望长淮啧了一声,倒也开始思考了:“除了述职汇报之外,得带牺牲的队友们回家,去慰问烈士家属。”
“然后呢?”
“然后想去江大,陪你一起上课,一起吃饭,一起做小组作业,等你大四了,带你去毕业旅行。”
望长淮的声音不自觉染上笑意:“看琼州的海、藏南的山、北极的星星和内蒙的草原。”
一起躺在真正的草地上,看真正的星星。
“我没钱。”程与青很现实地说:“我上大学的时候基本就跟养父母闹掰了。”
望长淮哭笑不得:“两个你我也养的起。”
“那你可要很努力哦,我很败家的。”程与青语气夸张。
望长淮又笑起来。过了几秒,他温声说:“谢谢阿程专属的心理辅导。”
程与青一愣,笑道:“我还以为你听不出来。”
“我了解你,你从来不喜欢空想。”
顿了顿,望长淮继续道:“现在基本确定核心处理器就在这个副本里,我很认真,也很重视。”
“阿程,相信我,相信我们。”
……